秦或，等著我，我馬上就來找你！
…………
十分鐘后，我氣吁吁地癱在馬路牙子上。
變牛蛙的這些天，秦或天天把我捧在手里、頂在頭上，我幾乎就沒有運過。
我看青蛙跳起來輕松的啊。
怎麼會這麼累！
我的腳在糙的地面上磨得生疼，上也開始變得皺皺的。
我哭哭唧唧地跳著，還要忍著別人對我的指指點點。
「天哪，蛤蟆居然在馬路上跳！」
「好丑哦！」
媽的，看什麼看，沒見過可的小青蛙嗎？
我跳到斑馬線邊上，巨大的轎車好像鋼鐵鑄造的怪，呼嘯著穿梭而過。
一個子能碾死十個我。
我幾乎絕地看著好像是天涯海角一樣遠的中心醫院的方向，對自己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我真的可以跳過去嗎？
會不會秦或還沒看到，我就先嗝屁在路上了。
32
「要去醫院嗎？」
一個輕的聲音突然在我頭頂響起。
我沒以為是在跟我說話，但還是忍不住抬頭看了看。
是一個穿著黑大的孩，的臉藏在巨大的兜帽里，看不清楚。
我沒敢說話。
「小青蛙，你要去中心醫院嗎？」
如水般流淌的清澈聲音再次響起，我驚愕地看著這個孩：「你……」
笑了。
「秦或的況很不樂觀哦。」
「雖然他很，但是腦袋卻沒那麼呢。」
我瞬間慌了。
我也顧不得裝青蛙了，急切地跳過去問道：「你是那個噴子……？秦或他怎麼樣了？」
孩摘下兜帽，出一張明的笑臉。
的笑容好像融化冰雪的春風，說出來的話卻讓我如墜冰窟。
「他快死啦。」
我渾一，癱倒在地上。
片刻后，我拖著哆嗦的開始往前挪。
眼前的車流和人群在我眼里好像消失了一樣。
我的腦海里只有秦或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樣子。
我機械式地往前跳著。
一只冰涼的手住了我，我被提起來與孩平視。
淡淡的檀香氣息縈繞而來，讓我糨糊似的腦子多了一份清明。
我看著孩漆黑的眼睛，那里面仿佛有一個黑，一都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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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時間久了，我的意識幾乎都要被吸進去了。
「你要什麼？我要付出什麼，才能救秦或？」
我相信不是閑得無聊來看我一個牛蛙的笑話。
「呀，」孩子笑了，「好聰明的小青蛙，那死鴨子的秦或能配得上你嗎？」
我拉著的手指，冷冷道：「不勞你費心。」
也不惱，手指輕地著我。
的手很冷，好像冰塊一樣，但里吐出的話比的手還冷。
「如果說，我要你一輩子都只能是牛蛙呢？」
我睜大眼睛，心停跳了一拍。
「什麼……？」
角的笑容春明，不帶一惡意，好像只是在問我今天吃什麼一樣平常。
「你一輩子都是牛蛙，換秦或一條命，你覺得如何呢？」
我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可以。」
孩子一直云淡風輕的臉閃過一訝異：「真的嗎？你想好了嗎？」
「一輩子都是丑陋的牛蛙哦。」
「沒有順的長發，沒有白皙麗的面容，沒有纖細修長的四肢——」
我打斷：「有。」
說著我舉了舉自己 0.12 米的大長。
似乎沒想到，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接著道：
「沒有任何人會喜歡你哦。」
的話帶著一蠱的味道，好像是一個惡毒的詛咒。
「秦或醒來會忘了你，他會找到一個漂亮的人，和你之前一樣漂亮。」
「他會組建自己的家庭，有一對可的兒，過上王子和公主般幸福快樂的日子。」
「而你呢，蕭然？」勾起角。
「你就真的只能在人工湖和蛤蟆一起過一輩子啦。」
人工湖里是一潭死水，常年都是綠的，能見度不曉得有沒有 10 厘米。
一到下雨天，不知道哪里竄出來的野蛤蟆就群結隊地在湖邊的蒿草里咕呱咕呱地。
以后我也要加這個團了。
也不知道人工湖里的蛤蟆排不排外，會不會孤立我、排我。
我不敢再去想象那些畫面，因為我怕我一想，就會猶豫了。
一瞬間，我腦子只剩下秦或不顧護著我倒在地上的畫面。
「別說了！我愿意！」
我閉著眼睛自己喊道：「我愿意一輩子都當牛蛙，在人工湖里過一輩子，你讓秦或活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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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渾止不住地抖起來，大腦里一片紛，不知道是松了口氣，抑或是后悔。
眼淚順著我的眼眶不斷地滴下來，流到我干的皮上，微微的刺痛。
我這輩子都要當一個牛蛙了。
我再也變不人了！
一瞬間我心里涌上一幾乎窒息般的絕，我簡直想趕被車死投胎轉世算了。
孩輕輕了我的腦袋，安道：「好啦小青蛙，送你一個小禮吧。」
「我再帶你去看秦或一眼吧。」
「這一眼過后，你們就在兩個世界啦。」
33
我泣著趴在手上，難過得無法呼吸。
去看一眼也好，我總得看看讓我付出了一輩子的那個人，他現在到底好不好。
秦或會忘記我，他以后會找一個什麼樣的朋友呢？
會有我漂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