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對面的咖啡廳,倒映出了我狼狽的影。
但是卻沒有我旁邊匆匆走過的行人的影子。
而我終于明白了那強烈的奇怪的覺從何而來。
明明雨下得如此大,卻只有我一個人被淋。
那些路過的人們,他們的上干干凈凈,沒有沾上一點雨滴。
我的心臟狂跳。
街上的這些人,他們到底是什麼?
突然,街上的所有人都停止了腳步。
他們幾乎是同時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轉了過來,面無表地看著我。
11
我的心里不安到了極點。
我快速地朝著殯儀館走去。
好在殯儀館就在前面。
「老爺爺,我是來領取我姐姐的骨灰的,麻煩您讓我進去一下吧。」
保安亭里,一位老人正單手支著腦袋,昏昏睡。
他旁邊的收音機發出吱呀吱呀的唱戲聲。
以往我只覺得吵鬧的聲音,在此刻,卻給了我莫大的安。
終于,有聲音了。
老人半睜開眼睛,看到我的那一瞬間,突然瞪大了雙眼。
「你……你……」
老人一臉驚恐地看著我。
但他還是開門放我進去了。
我找到了一位工作人員,詢問我姐姐的骨灰放在哪里。
那位工作人員聽完了我的話,卻皺起了眉頭。
「我們今天上午焚燒的死者,并沒有姜畫這個名字。」
「您是不是弄錯了?」工作人員奇怪地看著我。
我急了,怎麼會沒有姐姐的名字?
明明昨天還有人讓我今天過來領取姐姐的骨灰。
「士,我覺得你真的是弄錯了,這麼說吧,我們早上送走的死者一共有兩位,而且都是男,所以我記得很清楚,不會弄錯的。」男工作人員明顯就有些不耐煩了。
「怎麼可能?你一定是弄錯了,姐姐的尸💀是昨天才送來的,而且當時你們這的工作人員跟我說,讓我今天下午過來。」我焦急地說道。
男工作人員皺眉,「我們這的人跟你說的?那你倒是說說那人長什麼樣。」
他一臉不相信我的樣子。
「男,三十五歲上下,下有一顆很明顯的黑痣,不高,一米七左右,講話帶有明顯的東北口音。」
工作人員聽完我的話,突然猛地后退幾步,像是見了鬼一樣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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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說的這個人,是我們以前的員工小劉,他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出意外死了,當時他的尸💀,還是我們同事一起給送進焚燒爐的。」
我的面變得非常蒼白。
這已經是我接二連三地遇見那種不存在的東西了。
「我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只是想要回我姐姐的骨灰。」
我的心近乎崩潰。
這時,從里頭走出一個中年男人,工作人員喊了一聲徐哥之后,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話。
徐哥用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我,「其實,我們這里確實接到過一位做姜畫的死者。」
我激地看著他。
「但是,這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
徐哥似乎陷了回憶中。
「那個孩子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我到現在還記得,非常漂亮,像雪一樣白的皮,卻在那麼小的年紀死去。」
「但我之所以記得的名字,不是因為漂亮,而是因為邪門。」
徐哥的臉上出了恐懼的表。
「姜畫的尸💀,我們足足焚燒了兩次才燒干凈。剛開始第一次推出來的時候,毫發無損,這本就是不可能的事,850 攝氏度,神仙進去都得燒灰!可那孩就是毫發無損地出來了,而且原本閉上的眼睛,睜開了。」
「那時我才二十歲,所有人都嚇壞了,但好在第二次,徹底燒干凈了,你說你是姜畫的妹妹?我告訴你,姜畫在十年前就死了,本不可能是昨天送來的。」
徐哥看著我,面古怪地說道。
我的每一個孔,此刻都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12
他們告訴我,我的姐姐姜畫在十年前就死了。
十年前,我十二歲,姜畫十六歲。
我的姐姐,怎麼可能早就死了?
分明一直陪伴著我。
我們一起長大,一起討論學校里好看的男生,一起笑嘻嘻地計劃著未來。
「你要是不信的話,我可以給你找記錄。」
徐哥走進里頭,很快拿出一本檔案。
我在上面看到了姜畫的名字。
只不過,時間卻在十年前。
一瞬間,無數的片段涌我的腦海。
「姜燕,一直以來,我都只看到你一個人。你本沒有姐姐。」
何扭曲著臉對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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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燕,跟著你的,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殯儀館的看門老頭,看見我時的驚恐樣子。
我巍巍地轉過頭。
我的對面,是一面全鏡。
在全鏡里,我看到了自己的樣子。
難怪我覺得我的越來越沉重……
我的背上,趴著一個人。
準確來說,是一個孩。
慘白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烏黑的長發垂在我肩頭。
孩的手上,戴著一串紅的珠子。
是姐姐。
鏡子里,姐姐原本垂在我肩膀上的腦袋,緩緩地抬了起來。
咧開鮮紅的,對我出了一個微笑。
「燕燕,你終于發現了。」
那種強烈的眩暈再次襲來。
像昨天晚上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