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期待的結果是什麼？我上別人，變回當初那個傻白甜的愣頭青，你就滿足了？接了？樂樂呵呵去行下一份功德？”
夏濯一時怔忪，痛苦地搖頭。
“那你打算怎麼辦？就這麼湊活下去？你得了？”
宋岳的提問太過尖銳，殘忍地這人做決斷，他退。可人能退，心該往哪兒放？收不回來的心，死路一條。
所以別問了，別看著我，別跟我揭開最后的底線。你的底線是不男人，尤其是Alpha。
——夏濯其實都明白，宋岳不會愿意被標記，強迫只能讓彼此的關系崩潰得更徹底。因此才一直忍著，看他同別的人水歡，騙自己說只要他的笑容回來，哪怕不是對自己，便足以放手了。
卻如何，當真舍得放手？
“唔——”
猝不及防間被退至水槽邊，遭到猛烈擁吻，宋岳只覺渾僵盡涼，須臾轉化為憤，怒氣傳抵指尖，攥拳便打。
夏濯左吃不住力，被打得踉蹌跌退，撞在桌沿兒。扶案穩住形，抬指一抹，腮破了，角逸。
宋岳氣得發抖，呼吸急促：“王八蛋你！老子不是Omega，老子死都不會被人上。”
夏濯也在，目灼灼：“那你上我啊！”
宋岳呼吸一頓，難以置信。
“怎麼，Alpha就不能被人上嗎？嚷嚷平權幾十年了，現在大家基本平等就業、自由，提到Omega就弱勢，Alpha就該被撇出去是嗎？我們就非得找Omega？那你們還倡導Omega走出家門，不是我們打麼？我已然一條了，無所謂ABO，無所謂什麼人，我都不要。除了你。我喜歡你這個人，不由自主。我為你打針抵抗信息素干擾，當然也可以趴下來讓你。只要能跟你結合，隨便你怎麼玩兒。滿足我一次，你肯嗎？敢嗎？”
夏濯雙眼充，神已變得乖戾而偏執，教人相信他是真的敢說敢做。他問宋岳敢嗎，宋岳不敢。不是不敢給他這一次，是不敢靠近這團已燒得熊烈的沖天大火，怕自己被他燒融了，吞沒了，萬劫不復。
Advertisement
“你他媽——”
宋岳狂莽暴力地撲倒了夏濯，將他按在小餐桌上撕扯掉，野蠻地剝凈。隨后一把擼直了自己的利，毫不憐惜地撈起他傷架上自己肩頭，報復般斥笑：“你要是吧？我給你，全給你！”
那絕非是歡。每一次都仿佛利刃穿刺了，一點一點縱深，自下而上搗爛肺腑，剔斷骨頭，撕裂腦髓，劈碎靈魂。宋岳好像一名過度殺戮的兇徒，對夏濯施刑拷，他自認莫須有的罪，刀刀凌遲聲聲迫，要他知錯，要他懺悔，要他退。
說啊，說你不要了，不了，說你恨我！
為什麼不罵我？為什麼真的張開任我糟踐？
別看我，求求你暈過去吧！死了吧！
你死了，我給你償命，我下去陪著你！
——夏濯舍不得死去。他疼的呀！呼吸衰弱，無法呼救。心里卻滿了，夠了，知足了。傷的瘡口迸裂，倒流下來，經過宋岳的手，向他腹。模糊的視界里未曾察覺自己手上也沾了，執著地向上舉起，巍巍往前，再往前，直到指尖到了淚的冰涼。
“不要哭呀！謝、謝——”
宋岳停了下來，狼狽，全線潰敗。他俯抱住氣息奄奄的夏濯，孤般凄厲哀嘶。
第3章 （三）
張開打了一個近一百八十度的哈欠，吳是非游魂一樣拖著步子飄進了辦公室。無意抬眼，驚見自家支隊長眼底掛了兩抹濃墨重彩的煙熏，不由得揣測宋隊昨晚又縱了。思路一轉，又想起方才在停車場撞見夏局，也是面慘白眼下烏青，徒有國寶的形未國寶的神，明顯五行缺覺。于是便嘆，秋天的惆悵啊，是差人的愁眠！
才出會兒神，幾個文件夾就砸了過來。吳是非趕忙接住，低頭一看，登時形容哀絕。
“老大，可憐可憐二胎家庭午夜媽的辛勞吧！”
宋岳講話帶口氣，滿隔夜的煙臭味兒，居然無心抬杠，直接雙手合十高舉過頂拜請：“拜托！下午會上我作匯報發言，容我睡倆鐘頭。要猝死了！”
Advertisement
吳是非惻大，無奈哀嘆：“您就不能在電腦上直接打電子版麼？”
“手寫更快，屏幕傷眼。”
“我眼不是眼啊？”
“別鬧！掃描加文字識別，文檔自生，很快的。”
“可那都是印刷，認你的字系統能死機。”
“一頓砂鍋。”
“一頓火鍋。”
“！”
于是睡眠不足的吳小隊又一次狗哈地給同樣睡眠不足的宋隊當了回書。
不過很快就發現，今天支隊的文字理設備使用率特別高。幾個日常跑擔當都是面孔，彼此撞到一起先心照不宣笑作一堆，順便各自吐槽了把自家的頂頭上司，最后還將矛頭對準了這次季度例會。眾人一致覺得，這樣的形式主義勞民傷財，還不如各回各家多破幾樁案子呢！
倒完苦水，又估計了一下兄弟部門剩余的任務量，吳是非捂住眼，決定還是著頭皮轉戰隔壁樓運氣吧！臨走時，大家還紛紛對吳小隊這種發揚風格犧牲小我的大無畏神獻上了極致的溢之詞，說好了一人欠一包西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