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這才想起我是要去廁所的,去了還要趕快回來,「我去那邊一下,先走了。」
「嗯。」
我逃一般地往廁所跑。
后醫生又開始跟他聊天,仿佛我這個小曲不足一提。
「晚上同學會,你可得幫著我點,我喝不了,明天還要上班。」
后面就沒聽見他們說話了。
從廁所出來,走廊上已經沒有人了,我趕又去手室外面等著。
回想起他倆的對話,我心里還是有一些低落。
連同學都知道他這麼玩,所以我的存在真的只是一紙婚約而已。
我還在奢什麼?
又等了一會兒,我媽就被推出來了。
手很順利,我的心終于好起來。
晚上給買了粥,喂了,因為痛也不怎麼罵我了。
看到睡了,我請了護工,我還得上班,沒辦法一直待在醫院。
在刷卡的時候,我又想起了楊槐。
多虧有他,我刷卡的時候才可以這麼干脆。
我苦地笑了笑。
9
剛要坐電梯下去,手機響了。
「走了嗎?」
是楊槐。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問這個,難道他還在醫院?
「嗯,馬上出醫院。」
「到負二樓。」
負二樓?我沒多想,趕去了醫院負二樓。
一出電梯,就看到了他那輛黑賓利。
他搖下車窗,示意我上車。
我只好著頭皮拉開了后座的門。
「坐前面。」簡簡單單三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威信。
「好。」我只好忐忑地坐了上去。
其實每天早上,我都是跟他一起坐車去公司的。
他坐副駕駛,我坐后排,然后在離公司還有一條街的距離,我會提前下車。
他開車,我坐副駕駛,這還是第一次。
他側過臉,見我系上了安全帶,才啟車子往別墅的方向開去。
「你不是要去同學會嗎?」我原以為這個點,他都應該在酒局上了。
「這麼喜歡聽?」他反問我。
「我不是有意……聽的。」我趕解釋。
他沒說話,只是看了我一眼。
我抬眼去,他修長的指節輕輕地敲打著方向盤,臉上神難辨。
「同學會沒什麼意思。」他只簡單地說了一句,算是解釋。
「哦。」我不知道跟他聊什麼。
「你朋友手順利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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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要我去打招呼嗎?他們院里領導我。」
「不用!」我趕拒絕。
我不想讓他知道那是我媽,也不想讓我媽知道我干的荒唐事。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
在公司我幾乎沒跟他說過話,在家里……
他常常不在家,或者回來的時候,我已經睡了。
我睡客房,一天下來,我們很難說上一句話。
「江笙,你以前就在這里讀書?」他突然又問。
「嗯,南洋一中。」我老實回答。
其實也存有私心,因為他就是南洋一中的。
「那巧。」他看著我挑了挑眉,「那我們還是校友。」
「是巧的。」我默默回了一句。
心里卻有一失落。
他當然不知道,我考上南洋一中就是為了他。
可是,等我考上的時候,他已經去讀大學了……
「那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聽他這樣問,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他想起我了?
見我沒回答,他又側過臉看我一眼,笑了,「應該沒有,我就在這里待了一年,只讀了高三。」
我沒說話,只是知道了一個事實,他不記得我了。
他只待了一年,只見過我一次。
而我見過他無數次。
在校門口,總有生圍著他要微信。
在場上,總有生給他送礦泉水。
我想去跟他說一句話,但我不敢靠近。
想到這,我角苦的地笑了笑,「應該是。」
他沒說話了,繼續開車。
我沉默了好久,終于忍不住問他。
「老板,我想問個問題。」
「嗯?」
「那你當時選擇我,真是因為覺得我接地氣嗎?」
他明顯愣住,看了我好久,突然笑了,「你還真信?」
這算什麼回答?
因為他那個笑容,那些藏在心底的暗緒,又有些死灰復燃,擾得我不得安寧。
10
第二天,我實在是不了折磨,想問他昨晚那句話什麼意思,結果他又去出差了。
我只好頂著黑眼圈去上班。
組長給我直接抱了一堆資料,讓我下班前整理出來。
我一邊坐在電腦面前打字,一邊整理,忙得中午飯都沒來得及吃。
下班還要去接楊碩,得我隨便在街邊買了一個面包就狼吞虎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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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慢趕,接楊碩的時候已經晚了 10 分鐘,為了彌補,我在路過的玩店給他買了好幾個玩。
楊碩繃著臉站在校門口,把他接到車上,我把玩拿給他,哄著他。
結果楊槐電話來了。
「接到了嗎?」
「嗯。」
「我兩天后回來。」他言又止,「你有想要的包嗎?」
包?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正要開口拒絕——
一個玩砸過來,砸得我眼睛疼得睜不開。
我捂住眼睛,疼到氣,緩了幾秒,盡量保持平靜,「待會再說,碩碩鬧緒。」
說完我就掛了。
「你干什麼?」眼睛被他砸得疼,我也有些生氣了。
「沒有你,我媽媽就會回來!」小家伙一雙圓圓的眼睛瞪著我,一張臉脹得緋紅。
我思考了幾秒。
他這是不高興他爸爸給我打電話了?
平時對他,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他不鬧怎麼都行,畢竟后媽難當。
可是今天我想了想,這樣不是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