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賜了我一碗避子湯,他說,「朕才十四歲,還不想當一個父親。」
我一臉懵地看著他晶瑩而白凈的臉龐,不知道要不要告訴他:
「皇上,親是不會懷孕的。」
不過我覺得還是不要說為好,這麼多人,當眾駁了他的面子,他會下不來臺。
我只能一咬牙,干了那一碗又苦又的湯藥。
這事還得怪我,太后去得早,太妃娘娘有自己的兒,對他也不那麼上心,先皇積勞疾,早早就駕崩了,把這偌大的國家全都到他手里。
他是學著怎麼做好一個皇帝就很辛苦了,哪里會知道這些事,更何況也沒人告訴他。太后生前指了我來伺候他,想著讓我日后能做他的屋里人,這些事本就得我來教。
他看我喝了藥以后,就了我的頭發,和我說:
「清梔,我會讓你做我的皇后的。」
我心里卻想,傻瓜,哪有宮能做皇后的。
皇上去上朝了,我作為乾清宮的大宮,要為他準備下朝換的便服,午膳和下午的課業。
每件事都得我過目,皇上還年,后宮無主,太妃不管事,我承擔了許多不該我承擔的事。
拿著尚局新制的服,我準備回去熏香,皇上如今正是長的年紀,服隔幾個月就得重做,卻聽到路邊有小宮在竊竊私語。
「誒,你聽說皇上邊的清梔了嗎?可是第一個承寵的人誒,說不定以后能當娘娘呢!」
另一個宮冷哼一聲,「不見得。聽說劉公公說皇上今早賞了避子湯,怕不是自己看皇上年輕,爬了龍床吧?」
「有可能呀,皇上才剛十四歲,看起來那麼,清梔至有十七歲了吧……」
我不敢多停,生怕被認出來,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哎,都怪教育沒做好,害得我還背上了魅君主的名聲。這下好了,沒人相信我是清白的。
小皇帝名諱趙榆,十歲喪母,十四歲喪父,年紀輕輕就得挑起生活的重擔。先皇因積勞疾急病去世時只有三十歲,只留下了三個孩子,一個是先皇后所出的太子,一個是嫻太妃的長公主,一個是容太嬪的二皇子。其時長公主不過五歲,小皇子也才兩歲,沒人能替他來分擔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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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年紀沒了父母,同齡人都在學堂讀書的時候,他就得坐在朝堂之上,面對一群老謀深算的臣子,獨自守護著江山社稷,天下蒼生。
我朝男子十六歲,子十五歲方可婚。而離他娶妻還早,我總擔心他的,我怕他像他父親一樣短命,他要承擔的太多,而今年紀又小,不敢拿這些男之事來煩他,本想著等他今后大婚,再與他一一說明。
可如今怕是不說不行了,只是親了親我,就賜了我避子湯,我怕日后他就這樣稀里糊涂不明不白地封了一宮妃子,到時候才是悔之晚矣。
我去問教習嬤嬤借來了春宮圖,打算拿去給皇上看看,但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我現在殿前發呆,卻聽到耳畔一個聲音響起。
「清梔,在做什麼?」
我嚇得一個哆嗦,手一抖,落了一地的畫軸。
畫中靡之散落而出,畫中男織的場面讓人臉頰有如火燒。我趕忙蹲下,掩住出的畫。
皇上面疑之,他看著我,問我:「怎麼了?畫里畫的是什麼?」
我將畫卷折起來,重新收好,剛要起,卻撞到他懷里。
他不知道何時往前走了一步,離我好近,我都能到他單薄的春下清瘦的形。
想到這,我頓時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皇上,奴婢不是故意的。」
一抬頭,對上他清澈明亮的琥珀眸子,我能想得到,若是長開了,他也定當是玉樹臨風的男子。
他把我耳邊的碎發理了理,說:「清梔,都說過了,不要自稱奴婢了。」
我連忙行禮告退,頭也不敢回,總覺得背后目如炬,將我從頭到腳都要穿了。
走到一半才想起來,說好的要給皇上講男之事呢?這下錯過了一個好機會,又不知要拖到什麼時候去。萬一又被他親了,再賜下來一碗避子湯,那真是讓我坐實了主的名頭。
但一想起年干凈澄澈的眼神,我心中又覺得好罪惡,要和一個還沒有年的小皇帝講這些,真人不知如何開口。
只是親了親我就說要我做皇后,年雖然看起來老,但心還是那麼純,讓人不由得臉紅。這樣的年君王,試問哪個不懷春?更何況是宮里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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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清梔,醒醒。他是皇帝,你只是個宮。
我不嘆了口氣。
宮里的事一刻都閑不下來,午膳有皇上的八十一道菜,每一道都是品。
這些菜做好了還得保溫,從膳房拿過來的時候還不能涼了,又得一一用銀針試毒,得有專門的太監來試吃。
看起來多,但其實每道也就三五口,這些我都得一一過目。
我雖只是個宮,但闔宮的人都明白,我是皇上最信任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