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猶豫的樣子，大概也猜到我礙于規矩不好收，便親自挑了幾匹素的蜀錦給我。
嫻太妃宮為我裝好，又讓邊人退下，拉著我進了殿。
「清梔，你知道的，宮里人，我如今除了照顧安寧公主，也沒什麼事。我和那人又不和，現在也沒有幾個能說得上話的人。」
給我斟了一杯上好的龍井，又繼續說道：「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你的子為人我都了解，以后如若皇帝有了別的妃嬪，我肯定還是向著你的。」
我聽到這，就知道一定是誤會了。
突然低了聲音。
「你和皇上……呃，已經那個了吧，不瞞你說，我知道他賜你避子湯，但你不要因此多想。」
我一時語塞，又不知如何開口。
「娘娘，我……」
撲哧一聲笑出來，「不必害，這里又沒有外人在，我二人說說己話，不要的。」
不等我解釋，又繼續說：「太后去得早，你和皇上自相伴，這等分是旁人都比不了的。不用擔心以后，皇上肯定不會虧待了你。只是如今前朝幾位老臣虎視眈眈，盯著這后位和四個妃位，有些人更是說不準是不是有了旁的心思，皇上這樣做也是為了不讓你了那些人的眼中釘，再耐心等一等，前朝穩定下來，我也會好好勸皇上，給你個位份的。」
前朝的事，我倒是第一次聽人提起，都說后宮不得干政，一般人不敢私底下議論。
原來皇上他……也需要面對這麼多的事，需要面對他人的算計和權謀嗎？
是了，想想先帝日夜驅馳，百姓才得以安居樂業，如今這樣的重擔，卻要他一個人扛。
我本想解釋清楚我和皇帝的關系，話到邊卻突然變了：「娘娘，我都明白。」
「我十七歲就宮了，我家小妹也和你差不多大，去年都嫁了寧將軍次子，我看你便如同自己的親妹妹。」
抿了口茶，繼續道：「現在只怕是還得再耽誤你幾年，你和皇上的事我也著急，奈何時局如此，清梔你放心，那些首飾我都一一幫你存著，日后都留給你做嫁妝。你若在宮里了委屈，我替你出頭。」
Advertisement
聽了這話，我更不好再解釋什麼了。皇宮之中，真心不多，太后薨了以后，嫻太妃雖然不能面面俱到，但也對太子和我多加照顧。
小安寧醒了，吵著要母妃，我便也告退，回宮繼續當差。
暮將瞑，皇上在養心殿批折子，我便端了碗剛燉好的銀耳蓮子湯給他送過去。
他看我來，停了筆。
「清梔給朕送什麼好吃的來了？」他沖我一笑，起了來接我手里的食盒。
「是給皇上燉的銀耳蓮子湯，還熱著，皇上嘗嘗。」
他看著我，眼睛里是燭火映出來的璀璨火苗，一跳一跳，溫暖又明亮。
「朕說的不是這個。」
他吻上了我的。
我被驚得習慣往后一退，卻被他的手扣住了腰。
原來不知不覺，他已經和我一樣高了。
年的皮干凈，我能覺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不知他怎麼變得這麼大膽，上次只是輕輕地了瓣，這次不安分的舌頭居然跑了出來，在和我的舌追逐嬉戲。
他一日日長大，在我不經意間，就已經出落得溫潤而俊雅，譬如芝蘭玉樹。
我能覺到他上清新的男子氣息，雖然其中還略帶著青。
心怦怦地直跳個不停，他久久不放開我，我的大腦因缺氧而變得一片空白。只覺他的氣息與我織著，不分彼此。
他放開了我，我慢慢緩過神來，突然想起什麼事。
「皇上……別賜奴婢避子湯了……」
他因剛才的親吻，還未平定下氣息來。他盯著我的眼睛，臉通紅。
「清梔，對不起，朕還不能和你有孩子，不要生氣好不好？朕現在還沒有完全掌控朝政，不敢拿你冒一點險。」
他又一把抱住我，靠在我肩頭，低低呢喃道：「等朕以后再無顧慮了，朕希我們像父皇母后一樣，我們的孩子能萬千尊貴地出生，朕會讓他做太子。」
我推開他，看著年認真的眼神，我尋思著一不做二不休，擇日不如撞日，開口就問：「皇上，你知不知道，只親是不會懷孕的？」
空氣瞬間降至冰點，我覺到一微妙的氣息。
夏蟲也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養心殿。
Advertisement
皇上年臉皮薄，不經說，臉一陣紅一陣白。我看到他眼里的不敢置信和驚訝。
他幾次張口好像要問什麼，卻又沒發出聲來。
我覺得不好意思的，心中又暗暗慶幸，幸好那天沒開口，不然他不得為闔宮的笑柄。
「皇上是不是想問怎麼樣才會懷孕？那奴婢告訴你，你看到那天奴婢拿的幾幅畫軸了嗎？」
他茫然地點了點頭，我就繼續說道：「男共一室相對才會懷孕……呃，就是……」
說著說著，我自己也臉紅了起來。
「哎呀，奴婢講不清楚，奴婢把那畫卷還有幾本講男之事的書給您送來，您自己看看吧。」
我不敢抬頭看他，行了禮趕忙退下。
走出殿外，回想起剛才的吻和對話，總覺得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