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這是要打死小可汗呀!」
我跑了出去,問侍發生了什麼。
侍向我行禮:
「小可汗今早一回來,就向可汗稟報,要娶姑娘您,可汗很生氣。」
我讓帶我過去。
烏勒淮筆直地跪在可汗帳外,鞭子一道道落下,皮開綻,他卻一聲不吭,神堅定。
我看著他為了娶我,不惜頂住他父汗的然大怒,不惜承酷刑,怎麼會不呢?
那一刻的心不是假的,那一刻想跟他一起的沖不是假的,可我想起昨夜的夢,不安。
我翻開命書,上面正浮現出,我新的結局。
「烏勒淮將蘇云綺一箭穿心,后封蘇落落為后。」
墨跡已干,已定局。
我向正為我承鞭刑的烏勒淮,日之下,我的心漸漸涼了。
原來,經過如此種種,我還是無法改變他是殺我之人,無法改變他和蘇落落的姻緣。
那他昨夜說的,「一生一世一雙人」算什麼呢?他此刻的堅定,又算什麼呢?
我黑暗,可偏偏又讓我看見一線,可那線,又被奪走。
我跑開,找到了火折子。
我要把命書燒毀。
即將點燃時,命書上浮現一行字:
「住手。」
我意識到它在對我說話。
我放下火折子,問它:
「你是誰?」
「我是執筆人。」
「是你在縱我的命運?」
「是。」
「你憑什麼?!」
「憑你只是我的筆下人。」
「我乃相府嫡蘇云綺,你敢說我是你的筆下人?!」
「你不甘心?」
「我當然不甘心!」
命運上的空白停頓了一會兒,浮現了一行字:
「好,若你找到我,殺了我,我讓你執筆。」
「你讓我執筆?讓我主宰眾人命運?」
「對。」
「你在哪兒?」
命書浮現最后一行字:
「我自你來來,到你去去。」
「自我來來,到我去去。」
我東京城,我所來之。
難道執筆人在京城?
執筆人會是誰?
難道是,蘇落落?
4
一直以來,我并非是通過頂替蘇落落而改變命運,只是被執筆人引導著走向他的安排。
娘親應該試圖改變過的命運,可后來明白所有努力都是徒勞。
至于烏勒淮🔪掉我,立蘇落落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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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爹對娘深意厚,不也一夜變心,寵幸蘇落落娘親?
世上哪有永恒不變的真?
可汗終究同意讓烏勒淮娶我,畢竟他是他最喜的兒子,也在上次烏勒行刺中救駕有功。
他每日都會采花送給我,眉目間都是,他們都說,從未見小可汗對哪個姑娘笑過。
可他對我越好,我就越心痛。
在纏綿時,他一遍一遍喚著阿綺。
「阿綺,你要永遠陪著我。」
我笑著說好,可眼底全是冷意。
終于,大婚前夜,我騎上一匹馬逃跑了。
等所有人發現新娘子不見了時,我已經跑很遠了。
可烏勒淮的隊伍還是趕上了。
他的鷹隼先發現了我,那鳥俯沖而下,抓落了我的發髻。
一陣狂風呼嘯而來,我頭發迎風飛揚。
他一勁裝,立馬與我相。
他一定沒想到我會騎馬,我一直裝作蘇落落那個廢,假裝什麼都不會。
終于在我要離開時,我能做一回自己了。
我搭箭彎弓,瞄準了他。
他也用箭瞄準了我。
「烏勒淮將蘇云綺一箭穿心。」
命書預測的就是此刻嗎?
好啊,那就讓我迎接結局吧。
箭一齊出,在空中過,我沒有躲閃,可他的箭卻落在了偏離我很遠的地上,而我的箭進了他的膛。
他箭百發百中,這一箭,他是故意偏的。
他難以置信地捂著傷口,悲傷地著我。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我會真地要置他于死地。
可我知道,他不會死的,他會登上至尊之味,封蘇落落為后。
我面無表,挽起韁繩,架馬離開。
余里,他抬手,阻止了騎兵向我追來。
兩月后,我一路顛沛流離,終于到了相府。
爹雖未將蘇落落娘抬為正妻,府務大權已盡落掌心。
想當初爹不過一個窮書生,靠著娘親的家族,才得以中榜加爵。
娘親母族已落敗,我又失了清白,府里已無我立錐之地。
蘇落落開了口,說不如讓我以丫鬟名義留下,替我履行與太子的婚約,反正與我長相相似,又深居府。
此后,我當了三年的洗腳婢。
我初始懷疑是執筆人,我試探幾次后,發現太蠢笨。
這三年,我朝每年都向北狄進攻巨額的貢品,幾乎了北狄的附屬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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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勒淮四方征戰,他的名字,在京城可止小兒夜啼。
蘇落落即將嫁給太子,我問命書:
「蘇落落不是執筆人,你究竟是誰?」
命書上浮現回答:
「嫁給太子,你就知道了。」
于是,在蘇落落出嫁前夕,我劃破了的臉。
傷口那麼深,這一輩子都會有條丑陋的疤。
頂著這麼條疤,我看烏勒淮還怎麼上?
命書只說讓我當太子妃,可沒說,不讓我蘇落落。
出嫁那日,我著滿眼的紅,卻無半分欣喜。
嫁便嫁吧,畢竟太子想娶的,也只是丞相的嫡。
房花燭,我遲遲未等到太子。
實在困乏,我靠著床梁睡去。
我是被一掌扇醒的。
有人抓住我的頭發,把我的頭狠狠撞在桌角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