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還他送我的項鏈，那象征姻緣的紅閃了一閃，而后熄滅。
沈淵眼里的也滅了。
薛靈蕓贏了我的那刻，沈淵對的好值達到了百分之五十。
他素來強者，我知道，誠如我所說，我與他的道心不同。
3
我離開凌霄峰，只同穆云生告別了。
早年我便一直想去山下歷練，只是大師姐的擔子著，我出門，對他們總是放不下。
他看著我沒說什麼，只叮囑了兩句。
他對我素來話，我離開那日，他卻罕見地說起了我剛來時候的事。
我看不懂書，常常來鬧他，他也是手把手地教。
可是不知從何時起，我再也沒有鬧過他了，就算自己不懂，也會想辦法自己琢磨，他這個師父的用，好像越來越了。
我垂下眼睛，緩慢地眨了兩下，心臟驟然一。
「你太聽話，也不表達，所以了委屈，總是不說。」穆云生垂下眼睛，「師父每次看見阿蕓，就像看見了剛山門的你」他話頓住，又道，「師父就在這，等你回來。」
我下山第一件事，便是回月宗。
月宗被草木覆蓋，不仔細找，已經找不到了，山門被綠藤蔓覆蓋，顯得無比荒涼。
這曾經是我的家，如今天大地大，無可去時，第一個想到的地方便是這里。
后山的天池還在，我整個人沒水里，忍不住紅了眼眶，多日來不知名的委屈傾瀉而出。
我想到穆云生，想到沈淵和陸敘，甚至想到那些師弟，心臟傳來針扎般的痛意。
忽地，一個有些不知所措的嗓音響起。
「你，你別哭了……」
我睜開眼睛，和在我鼻尖的青小鯉魚大眼瞪小眼。
小鯉魚擺了擺尾。
「你好呀！」
小鯉魚是個修煉幾萬年的靈。
他擺擺尾，然后我面前便出現了一個青年。
紅齒白，眉間一點紅痣，很是好看，他眉骨落下的水珠過他的瓣。
我忽然間明白了民間那句，食，也。
他眼睛彎彎，將我抱上了岸。
「小月亮，你回來啦。」
這個悉的稱呼我一愣，已經許多年未有人這樣我了。
自從去了凌霄峰，得了穆云生賜名，就再也沒有人過我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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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眉頭一皺，然后輕輕哼了一聲。
「你小時候可喜歡我了。」他又變回了小鯉魚的模樣，在水里翻滾兩圈，模樣煞是可，「你說我是這里最英俊的小魚兒。」
這話我勾起了一回憶，彼時我還是月宗最小的師妹。
我不修煉，每次趁人不注意便跑到后山的天池玩，于是乎，我學會的第一個法，便是避水。
天池不知是何緣由，靈氣充沛，不過這在修真界不足為奇，里面的小魚也多多開了靈識，不過像他這樣開口說話的，還是第一次。
天池里的小魚對我都很好，我已經記不清他是哪只了，只是約約有點印象。
小時候有個小魚兒對我格外殷勤，我每次來他都會走其他小魚兒，然后沖我擺尾，可是他不會說話，我也不確定他是不是這只。
他也不在意，得意洋洋地說自己是整個池子里最厲害的小魚兒，整個池子里，只有自己修煉了人形。
他又變了人形，彎起眼睛，著和我坐一起，很是殷勤。
「小月亮，一下子不見你，都長這麼大了。」
他上沒有魚腥味，反而帶著池子邊長的白殘花的淡淡香氣。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落在我的臉上，我忍不住皺眉，他卻倏然笑了，紅齒白，宛若漫山遍野山花爛漫。
「小月亮，我顧青鯉。」
4
在天池修煉幾日后，我還是決定離開，去山下歷練。
我沒有方向，就想到走走。
顧青鯉眼地看著我，里念念叨叨。
「哎，等你走了，就再也沒有人和我說話了，我就是那井底之魚，就是那路邊的小野花，就是那孤家寡人，只能守著這一方小小的池子……我問老天爺，誰是這世界上最可憐的魚，老天爺說，當然是你，這世上再沒有比你更可憐的小魚兒了……」
我忽然有些不忍心，便開口問道：「那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嗎？」
顧青鯉眼睛一彎：「好嘞。」
等他從水里鉆上來時，大大小小的包掛在他上，配著他傻兮兮的笑，我不免有些擔憂，這孩子看著就傻，沒見過世面，指不定就被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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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掛著大大小小的包，然后一下子收進了儲戒指。
我登時瞪大眼睛，這儲戒指……
倒不是稀奇，只是很昂貴，不過我也并未多想，只當顧青鯉有什麼機緣。
顧青鯉是個氣的，怕疼怕累又怕熱，一路來都是他嘀嘀咕咕的碎碎念。
「好熱啊，我要變小魚干了。」
「好冷啊！我要變冰凍魚了……」
「好累啊，小月亮你帶我飛好不好……」
「我真是天底下最可憐的小魚兒了，我對小月亮誓死追隨，蒼天可鑒，小月亮對我不聞不問，連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我問老天爺，誰是天底下最可憐的小魚兒，老天爺說，當然是你啊……」
我板著臉看著他，得虧他不是我的師弟，不然這種懶蛋，得天天給我在思過崖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