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我看著他，喜笑開湊到我邊：「呀！小月亮終于愿意正眼瞧我了。」
一路朝魔淵走去，遇見魔族數不勝數，我法也逐漸長進，只差一個機緣，便有突破金丹的趨勢。
只嘆我以前狹隘，只顧修煉，卻缺了實戰，如今下山，茅塞頓開，竟然覺得手里的劍越發得心應手，恍若與我整個人融為一。
我與他在不知名的村子斬殺了個蝶妖，那蝶妖修為極低，便是普通修士也能輕易斬殺，可偏偏在這人類村莊里為非作歹數年，掠奪人的錢財，禍害好人家的姑娘。
村子里的人朝我跪謝，抹著眼淚訴說村子里近年的事，我卻只覺得心酸。
沒有修士庇佑，普通人對于壞心思的修道者來說，不過螻蟻。
而這樣的事，卻發生了在大大小小的村落小鎮里。
我漸漸開始明白阿爹的用意，天元大陸需要修真者，普通百姓也同樣需要。
每當遇見魔族妖時，顧青鯉就躲在我的后，替我加油助威，聲音挑釁又帶著激。
「小月亮，打他……」
「小月亮，揍他……」
「小月亮，他好菜……」
半年后，我們到達臨近魔淵的一個小鎮，鎮子里詭異地安靜，偶爾有妖從街頭竄過。
我和顧青鯉找了家客棧，人很，店小二蔫蔫睡在椅子上，見到我們瞬間神起來。
當他口中吐出一個晚上十顆靈石時，我轉就走，只覺得人間價飛漲。
顧青鯉拉住我，丟了十顆靈石，模樣闊氣：「開一間房。」
店小二一邊拿出鑰匙，一邊笑呵呵解釋：「這位仙子啊，這邊靠近魔域，方圓百里，可就我一家做生意的，十顆靈石不貴了。」
顧青鯉冷哼一聲，小聲嘟囔：「吃人的店，我去皇城住也要不了十顆靈石啊。」
店小二聽罷也不惱：「小公子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和這位仙子甚是般配，一看就不是缺錢的……」
顧青鯉眉心舒展開來，店小二又開始樂呵呵推薦。
「我們這邊有很多招牌菜，吃過的都說喜歡，小公子要不要來一份啊，舟車勞頓，小公子力強健，可邊這位仙子到底是姑娘家，想必會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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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忙搖頭：「我早已辟谷，不需要……」
可顧青鯉不知怎麼，傻咧咧開口：「要，多靈石？」
店小二眼睛一彎，出兩手指：「二十顆靈石……」
顧青鯉隨手丟了個袋子：「給這位仙子準備。」
我面無表地看著他們一來一往。
「民間的東西都這麼貴啊。」回房間路上，我忍不住小聲問了顧青鯉。
顧青鯉聞言滿臉忿忿，又來了句：「他吃人，要不是周圍沒客棧，我早就走了。」
我皺眉道：「我可以睡在樹上。」
顧青鯉皺眉：「我倒是可以隨便往哪個小水洼一躺，但是你睡樹上哪有床舒服。」
顧青鯉一進客棧，便快樂地鉆進了浴桶里。
「哎呀，舒服，你是不知道這一路，我都快變小魚干了。」顧青鯉快樂地游了幾圈，然后變人形趴在浴桶旁看著我。
我數了數上的靈石，平生第一次覺到了疼。
全上下，一共三十五顆靈石，而今天顧青鯉便用去了三十顆。
不怪我窮，這做大師姐時，靈石都省下來給弟子買修煉心法了，哪有那麼多閑錢。
顧青鯉見我一臉痛，表十分慷慨大方。
「小月亮，你是不是沒錢？」他笑了笑，笑起來很是好看，又帶著點得意。
「我有錢啊，我的錢隨便你花。」
夜里店小二送來了他的店的招牌菜，聞起來很香，我雖已經辟谷，可有時候也饞口腹之，不過很有人知道罷了。
「聞著香，這錢不虧！」顧青鯉起，服上的水瞬間干，恢復如初。
他笑著揭開蓋子，然后表驟變。
我察覺不對勁，湊過去看，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一盤清蒸魚，一盤看起來很好吃的清蒸魚。
顧青鯉眉跳了下，然后表委屈起來，默默鉆回了浴桶。
他似乎很傷心的樣子，存著不能浪費的原則，我嘗了嘗，于是一發不可收拾。
魚口即化，好吃，好好吃。
浴桶傳來噗通的水聲，我轉過頭，看見顧青鯉幽怨的小眼神，他趴在浴桶邊，失魂落魄，黯然傷神。
他說：「魚魚那麼可，為什麼要吃魚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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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莫名有些愧疚，仿佛吃的不是魚，而是顧青鯉。
想了許久，才找到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花了錢的，不吃浪費。」
顧青鯉下浴桶，聲音嗚咽：「那你吃吧，我不看了。」
5
許是怕夜里有魔族，鎮上百姓一到夜里就關上了門，我們來后的第三天，鎮上罕見地熱鬧了起來。
有魔族晃在街上，我打開窗子朝下看去，只覺得與白日大不相同。
今夜燈火通明，熱鬧非凡，熙熙攘攘的人群恍若還有孩的笑鬧聲，與熱鬧集市并無差別。
店小二敲響了房門，他提著一盞燈，只朝我們道：「今日是鬼節，迷花鎮今日是他們的地方，仙子若是無事，夜里還是不要出門。」
我朝店小二點點頭，拱手道謝。
待人離開，顧青鯉忽然從浴桶里鉆了出來，他眼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