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我的一剎那，猛地進了穆云生的懷里。
穆云生似回神一般，下意識抱了懷里的人。
而后穆云生用捆仙繩將我鎖住，關進了地牢。
我看著他的作，沒有覺到意外，許是這一年顛沛流離，被人追殺的日子過久了，我對凌霄峰竟是帶上點怨言。
我怨他們，不留面，趕盡殺絕。
也怨他們，不相信我。
穆云生說：「阿栩，你太讓我失了。」
我問他：「師父，你信我嗎？」
穆云生蹙眉：「阿栩，證據確鑿。」
我便不再爭辯，腰間的玉瓶晃兩下。
地牢設了結界，無法使用靈力，寒意骨。
顧青鯉化了人形，手將我抱在懷里，他膛的暖意傳來，我下意識抱了面前的人。
這一路來，我已經習慣與他這般互相取暖。
我忽地開口：「顧青鯉，我是個很討人厭的人，遇見你之前，我就是被好多人討厭。」
顧青鯉眉眼染上了一難過，他開口，小聲安：「小月亮怎麼會討人厭，我最喜歡小月亮了。」
忽地，水牢結界打開，顧青鯉來不及躲藏，便與面前的人對上。
陸敘看著我，又看了眼顧青鯉，手指微微抖。
「師姐……」
顧青鯉下意識擋在我的面前。
「師姐，他是誰？」陸敘小聲問道，眉眼劃過一哀傷。
「不關你事。」我垂眼，想到我走時，與陸敘的關系便已經不如當初那般親。
陸敘朝我走近，蹲下來。
他變了許多，眉眼間稚氣已然不在，修為卻毫沒有長進，也是，沒了我的幫忙，他也就是那樣了。
「師姐，我帶你走好不好，不管你做了什麼，也不管我們之前發生了什麼，我們不要在凌霄峰了。」他輕聲問，目貪地劃過我的眉眼。
陸敘手準備拉住我的手，小心翼翼。
顧青鯉閃站在陸敘面前，手拍掉了陸敘的手。我趕忙拉住顧青鯉，將他拉在我后，他的手，安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抬眼看向陸敘：「陸敘，你是不是覺得，如今我是罪人一個，不再是凌霄峰大師姐了，所以才說帶我走。」
陸敘愣了愣：「師姐，你便是這樣想我的。」
「你也知被人誤解很是讓人難。」我打斷他，「那你呢？你是不是也如旁人一般，覺著我傷害了薛靈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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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敘啞然，嗓音忽然變得艱。
「可師姐，證據確鑿。」
顧青鯉打斷：「眼睛也會騙人，只是因為你相信了，小月亮是那種人，你想要小月亮和你一樣卑劣，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覺得夠得著。」
顧青鯉的話我愣了愣，這話尖酸刻薄，與他平日大不相同，我看見顧青鯉，他眼睛已然紅了。
我心里不知為什麼，有些難過，許是，不想他這般難，可難中，又涌上了一欣喜。
顧青鯉的話還在繼續：「你明明知道，小月亮做不出這樣的事。」
陸敘失魂落魄地走出去，顧青鯉垂下眼睛，忽然喪氣起來。
「小月亮，若我們證明不了你的清白，會怎麼樣？」
我們都知道等待我們的不會是好事，我想到穆云生，可腦子浮現的卻是他們纏綿的畫面。
我和顧青鯉來這，不過是想要一個公道，讓我們得以息，不至于夜不能寐，如過街老鼠。
顧青鯉朝我笑了笑，忽地開口。
「小月亮，你不會有事的。」
他釋然笑了，我卻不明白他為什麼這時候笑。
顧青鯉說：「小月亮，我會保護你的。」
我心里約約著不安，將他收回玉瓶，然后慢慢將后背抵在墻上。
我開口道：「顧青鯉，我不需要你的保護。」
8
留影石上一遍遍重復著那日在魔淵的畫面。
我拿劍對著薛靈蕓，然后便掉了下去，畫面停在了我準備去救人，卻又收回手的那幕。
逍遙峰上下都來了，三位尊上為首的便是穆云生。
他們數落著我的罪行，傷害同門，打傷數百位仙友。
「弟子穆沉栩，證據確鑿，你可知罪。」
人群躁，我跪在比試臺上，背脊得筆直。
「弟子不知，那日的事，或許比我清楚。」
我看向毀了半邊臉的薛靈蕓，開口問道：「那日你如何會在那里。」
瑟兩下，忽而站了出來：「師父離飛升不過一步之遙，我偶然得知魔淵有靈珠現世，或許對師父有用，便想著給師父取來。」眼睛一紅，「師姐，我并未得罪于你，為何你要將我害得這般模樣。」
眾人眼里劃過一疼惜，穆云生站在我面前。
我不知應該如何辯解，忍不住將目落在穆云生上，而臺下人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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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我張，小聲喊道。
「弒神鞭五十，逐出師門。」穆云生眉眼無波無瀾，依舊是那悲天憫人的模樣。
「阿栩……」他愣了愣，似乎是覺得這個稱呼過于親，而后道，「日后我便不再是你的師父了。」
話音一落，忽地，有位弟子，落下淚來，聲音在滿是風聲的地方顯得格外清晰。
「要是靈蕓師姐，沒有來凌霄峰就好了。」
眾人沉默兩秒，卻沒有說什麼。
「不是我。」我看著穆云生道，「師父教過我，修道之人，不可有惡心，需行俠仗義，我不曾殺過無辜之人。」
他沒說話，我又看向薛靈蕓，又繼續問：「那你是如何回來的，你上那個聲音又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