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松的尾搖來搖去,脖子上系著一枚小小的鑰匙,致的黑眼珠兒滾圓锃亮。
「給你的,今晚回去住。」
我認出,這個玩偶是我特別喜歡的一家飾品店里的。
江予竟然買來給我配了一副鑰匙。
閨恰好發來消息:「寶貝,我生病了,今晚回不去,你在哪兒?我給你送鑰匙。」
這就意味著,即便我拿到了閨家的鑰匙,也是一個人在家,這對于剛看完恐怖片的我來說,太殘忍了。
我對閨說:「不用了,我去親戚家借宿就好。」
「啊,就是你之前說的鄰家哥哥吧?帥不帥啊?」
我悄無聲息地瞥了江予一眼,校草,你說呢……
天漸晚,街邊的小雙對,今夜不知道哪家商場在辦活,熱鬧極了。
要回家,就得穿過他們搭建的街。
我尷尬地跟在江予后面,目不斜視,以免看見某些兒不宜的畫面。
江予卻習以為常,偶爾停下問:「你吃不吃這個?」
我對著攤位前的「冰激凌」紅著臉搖搖頭,希他趕走。
轉過拐角,我突然停住腳步。
五十照不到的暗影,唐奕正將人抵在墻上親吻。
一陣風刮過,悉的香水味勾起了我的記憶。
……不是江予的……
世界有那麼一刻的寂靜。
我忽然意識到:
江予綠了。
我……也……嗯?
6
江予反應比我快,他拽住我,扭頭朝著相反的方向,將嘈雜的人聲遠遠甩在后。
一路上氣氛抑。
很難說誰比誰更慘。
一般這種況,我都竭力表現得同,才不會被討厭。
「喝茶嗎?」他突然問我。
「喝。」
都說甜食能讓人心好一點,這種況下,我還是不要反駁了。
「兩杯木瓜牛燕麥,熱的。」江予隨便進了一個攤位。
這款是個冷門,同寢室的其他人都不喜歡,沒想到江予和我口味一樣,而且還能在這里找到。
「那個……我想要加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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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熱的。」江予一錘定音。
我向來不敢反抗江予的獨裁統治,忍氣吞聲地撇撇,接過老板遞過來的熱茶。
路上,我跟在后面跟閨噼里啪啦地吐槽江予:「他管太多了……」
「誰?」
「鄰家哥哥啊。」
閨回:「算了,你不是生理期要到了嗎?收斂點吧。」
我一愣,「到了嗎?」
閨:「拜托,咱倆前后腳啊,我到了,你也快了。」
我發了一個「郁悶」的大狗表,閨突然彈出一條:
「等等,有沒有可能他知道你的生理期?我的媽呀……」
「不會吧……我每次都是地理干凈。」
「得了吧,簡詩語,要是咱們都去做特務,第一個被抓的就是你。」
對話陷了僵局。
過了很久,我打了句:「我還是覺得不可能,如果真的是這樣……」
閨補充:「那也太像個老變態了……」
我不敢茍同的說法,也許是因為我媽的囑托,江予無微不至地照顧我,順便留意了我的生理——
我盯著江予的背影看了半天,沒能說服自己:「沒錯,他就是個三心二意的老變態。」
7
想得正出神地我沒注意到江予停下了,一頭撞在他后背上。
要不是后背托來的一只手,我要撞個人仰馬翻。
「小心點兒。」
唐奕學長的聲音像春風一樣,無論什麼時候聽都十分舒適。
我拎著兩杯茶轉,想起剛才的場景,尷尬地打招呼:「好巧啊,學長,你怎麼在這里?」
他笑瞇瞇地說:「剛好在附近,看到你了。」
我悄悄后退一步,站到江予后面。
這個說謊不眨眼的騙子,欺騙我的,我再也不想跟他有任何集了。
唐奕指指我手里的茶,「茶不錯,我也喜歡喝這個。」
江予橫一腳,冷著臉,「詩語,我了。」
「啊?」
他大搖大擺地挑過我手里的茶,對唐奕說:「真巧。我也喜歡。」
空氣中立刻變得火藥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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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慘遭殃及,把手里剩余地那杯遞給唐奕,「學長,你——」
從天而降的大手抓住了我的第二杯。
江予:「不好意思,我一杯不夠喝。」
唐奕淡笑地盯著江予,說:「沒關系,詩語,我請你。」
「不不不,還是我請學長吧。」
我意識到自己可能被當炮灰了。
他們兩個其實都喜歡漂亮學姐……
7 月的夜晚,多待一會兒,就格外想念冷氣充足的室。
唐奕把我攔在茶攤前,向老板付了錢。
店老板目在我們三個人間逡巡一圈,笑著說:「木瓜牛是怎麼了?火了嗎?」
唐奕接過木瓜牛,遞給我:「天熱,降降溫。」
杯中的冰塊愉悅地撞擊出脆響,與悶熱的夏夜相映趣。
我猶豫了。
冷飲是爽,但痛經也是真的酸爽。
江予依著攤子,不急不慢地嘬了口茶,搭話:「不喝涼的,至,最近不喝。」
一句話,我終于下了定論,他就是知道。
唐奕眼底閃過一詫異,憾地笑笑,「抱歉,我沒問——」
「沒關系的,學長。」
江予盯著手機,不知道在給誰發消息,半晌不耐煩地站起子,「行了,還有事嗎?」
「沒事了。」我乖乖回答。
江予語氣不太好,「我沒問你。」
意思不言而喻,這是趕唐奕走呢。
唐奕學長的手機響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看,后退一步,對我招招手:「詩語,咱們明天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