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呵呵摁下了陸子狂想要打人的拳頭。
陸子狂瞠目結舌,顯然不知道我怎麼了這副菩薩心腸。
沒等他反應過來,我當即從側面給了沈棠華一掌。
沈棠華和溫婷俱是一愣,抬眼見我冷冷地立在兩人面前,神又都是一變。
「你怎麼在這里?」
溫婷強撐著的眼淚,驟然落了下來,「凱藍,我……」
*七
我心里轉了千八百個彎,從方才溫婷所說的來看,開始是知道溫家破產是和沈棠華有關的。
但為什麼后期還和男主在一起呢?
也許這就是主和男主該死的命運線吧。
我擋在溫婷前面,抬眼,冷冷地看著沈棠華,「我為什麼不能在這里?是我打擾你雅興了?嗯?」
沈棠華見慣我夾著嗓子說話,倒還是第一次見我這樣尖銳。
他眉心一皺,還死鴨子道,「什麼雅興,你不要口噴人,你以前格驕縱就算了,現在怎麼還學會打人了?」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陸子狂先看不下去了。
他收斂了面上那純良無害的笑,整個人顯得冷峻與朗,說話卻十分鄉隨俗。
「沈棠華,你真當凱藍瞎?你大庭廣眾之下和拉拉扯扯,還說沒有雅興?這睜眼說瞎話,可別把別人當瞎子啊。」
沈棠華看見陸子狂又是一愣,當即面一變。
「凱藍,你作為我的未婚妻,竟然和陌生男人一起來馬場,你還好意思說我?」
在沈棠華的印象里面,我素來只粘著他,可從來沒有和帥哥哥一起出過門。
他自然也不會認識我這一表三千里的表弟了。
我替溫婷干凈眼淚,才直起,語氣幽涼,「我敢承認我帶男人一起來馬場,你敢承認你帶人麼?」
我抬眼看他,眸中銳分毫不藏,可他卻以為我這是因妒而怒。
他張口否認,還企圖給我甩個鍋,「我和溫婷不像你想的那樣,反倒是你——」
「夠了。」我冷然打斷他,抬步走到他的面前,手拍了拍他的臉,「沈爺,若非做賊心虛,這掌你早該打回來了吧?」
「……」
我將目轉向溫婷,「溫婷,你說,是不是沈棠華公然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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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婷不假思索,斬釘截鐵,「對!沈棠華就是一個變態!」
即便聲音很堅定,但我還是從中聽出來一抖。
我覺著奇怪,湊近一看,果然看見溫婷脖頸上厚重的妝。
我眼神徹底冷了下來,抬手揩了一層,才看見那白凈脖頸上的青紫。
「……」
沈棠華也愣了愣,似乎不相信我觀察那麼細微。
他忙想辯駁兩句,我卻一句都不想聽。
我拉著溫婷,扭頭往前走。
「溫家欠沈家的債,從今天開始,一筆勾銷。」
*八
所謂一筆勾銷的意思,就是由我替溫婷把債給還了。
溫婷愣在我的副駕駛,眼中滿是不敢置信,「凱藍小姐,你這是——」
我搖搖頭,「別說這些,說說你的傷。」
和初見那日相比,溫婷眼中的卻是暗淡了很多很多,甚至說,已經瀕臨熄滅了。
是啊,欠沈家的巨債到底是欠下了,要是沒人幫,也只有認命一說。
溫婷終于克制不住按捺在心頭已久的悲傷。
的眼淚噴涌而出,噎著說,「凱藍……你幫幫我好不好……我求求你幫幫我……我不了沈棠華了……他就是個變態……」
我聲安道,「這些事你不要擔心,我會幫你解決的。」
我聽將那些藏在心頭的憤恨,沾著心頭,一字一頓地吐出來。
和所有傳統總裁文的套路一樣,沈棠華在酒會上對溫婷一見鐘,沈棠華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看上了自然就是自己的。
他看上的不僅僅是溫婷,還有溫家的設計樣稿。
和溫家協商無果之后就用商業手段,迫溫家破產,最后設計稿和溫婷全被他收囊中。
溫婷一開始不愿意屈服,但沈棠華做事無所不用其極,一直暗中困著溫婷,甚至不讓溫婷對外求救。
包括,不敢和我說。
這幾天就是因為沈棠華迫溫婷和我決裂。
溫婷自然不愿意,就被沈棠華這個變態綁在小黑屋里面關了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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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三夜?」
我覺自己的指甲都陷進了里。
我扯開的袖子,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上面果然都是淤導致的繩痕。
溫婷遮遮掩掩,顯然是不想讓我看見狼狽難堪的一面。
我覺著心酸——哪怕是一個小說的主角,最后還是被推向一個深淵。
哪怕這個深淵,是所有人期的圓滿結局。
我想,是時候得向沈家宣戰了。
*九
正當我猶豫著,要怎麼打響第一炮的時候,溫婷卻告訴了我一個新的消息。
那就是,沈棠華的設計稿極有可能不是他自己所創作的。
溫婷和我說,「我在沈家當傭人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一張設計稿,那是沈棠華剛開始圈之時,火設計界的那一張。但是上面的署名,是珠華。」
珠華,這我可太了。
我老爹的主臥可都是沈母的巨幅寫真。
沈母,就是珠華。
珠華,就是我老爹的白月。
當年我老爹和珠華投意合,被沈棠華他爸橫刀奪,仗著財大氣將沈母娶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