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書房的老師們苦笑而不語。
三天后朕崩潰了。
給朕拿棒來吧,再不把老二打一頓,朕就要氣死了。
朕就沒見過這麼能鬧騰的熊孩子。
開學第一天就不知道從哪兒了燒火,悄悄把三兒畫了小花貓;第二天就逃課去了,自己趴在路旁的草叢里,仗著子小,鬧得上書房的宮人們急得團團轉,還引了太子來幫著找;開學第三天,一盆涼水放在門框上,澆得首席太傅心涼。
然后太傅一漉漉,還是維持著自己面無表的冰山人設,來找朕告狀了。
朕:對不起太傅,是朕天真了。
“你給朕站住!”朕拿著小竹板子在書房和老二兜圈子,老二又不是個傻子,繞著案和朕捉迷藏,上倒是討饒,“父皇兒臣知道錯了——”
之前朕為了掰一掰老二和老三的子,放下皇帝架子和他們一玩了好些日子,然后老二就也不怕朕了。
當時朕可有就了。
現在想想朕太天真了。
對不起老二,朕要降維打擊了。
然后朕一躍而起,用輕功飛到老二后,提溜起小兔崽子,“還跑不跑了?”
老二乖巧搖頭。
“知道錯了嗎?”
老二乖巧點頭。
“下次還敢不敢了?”
老二乖巧搖頭。
朕尋思著差不多嚇唬嚇唬老二得了,畢竟還是個孩子,剛上學也是有逆反心理的,但是朕一給老二放下來,這死孩子跑到賊快,一邊跑還一邊回頭給朕做鬼臉。
然后被書房的門檻絆倒了。
哎呦,這一下子門牙應該摔沒了。
不對,他本來就沒有門牙。
然后太子牽著三兒來給朕請安的時候就看見了這麼一幕,朕悠哉悠哉地坐在案后邊批奏折,老二坐在一旁的小茶幾上,還磕腫了,面前是一打宣紙,委屈打著哭嗝地在練字。
“兒臣給父皇請安。”三兒眼睛眨呀眨,這小屁孩倒是熱心腸,搖著朕的袖子要給他二哥求。
朕:不可能。
太子年長些,只拿目懇切地著朕,意思是差不多讓老二歇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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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挑挑眉。
一刻鐘后,朕旁邊又多了兩個小案幾子。
太子被拘在書房里寫策論,三兒則是在描紅。
“寫吧,”朕中途還“好心”地挑了幾張老二寫廢的大字扔掉,“朕和你大哥三弟,都在這里陪著你。”
老二眼含熱淚,敢怒不敢言。
老三困得東倒西歪,差一點流出哈喇子。
老大正襟危坐,一邊寫策論一邊還騰出來一只手扶住要栽進墨硯的三兒。
眼見朕折子都批得差不多了,老二也練完字了。
太子面前端端正正擺著一篇文章,懷里還摟著已經睡過去的三兒。
“好了。”朕示意腫著的老二不必寫了,“明日去給太傅道歉,明白了嗎?”
老二蔫蔫地點點頭,朕也不好太過苛責了,心虛地鼻子,“回去的時候跟你母妃好好解釋解釋,別讓擔心。”
……小兔崽子回去別告狀!
朕也怕惠貴妃看了老二的傷口來書房鬧騰。
老二蔫蔫地答應了,朕這才舒了一口氣,手他的腦袋瓜,“大度”地表示今天這事告一段落。
接過太子懷里睡得正香的老三,朕示意剩下倆孩子跟朕去西暖閣吃飯。
11
作為一個合格的老父親,朕覺得朕不僅應該關心孩子的學業,還得關心孩子的……高。
旁的不說,老二是真的個兒不高啊。
若是說老三跟著不寵的紀嬪委屈了,老二可是跟著全后宮最滿最有錢最不怕事兒的惠貴妃啊,按理說伙食應該比太子還好,怎麼這個兒跟比他小兩歲的三兒幾乎一邊高。
朕早幾日了太醫來給老二瞧瞧,太醫捋了半天胡子,嘚吧嘚吧半天,大概意思就是老二康健的很,但是惠貴妃吧,打江南來的個兒矮啊,老二這隨啊。
朕和老太醫對坐捋須,倆人都愁掉了好幾胡子,最后老太醫沉半晌給朕支了兩招,均衡膳食,加強鍛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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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現在朕一邊坐著老二,一邊坐著太子,上齊了菜肴 ,朕先一人給夾了一筷子青菜,老二和太子面面相覷,朕一人瞅了一眼,意思是必須吃完。
太子乖巧,斯斯文文咽下;老二吃得艱難,如咽糟糠。
因著老二的個兒太矮,朕又額外賞了老二一筷子炒蛋。
膳房說這盤炒蛋賽螃蟹,朕一度懷疑他們說得是價錢。
老二面難:我想啃蹄髈。
朕:你門牙都掉了拿什麼啃蹄髈。
老二:???
老二委委屈屈吃完一頓飯,放下筷子溜之際,被朕再次提溜住后領。
“今晚回去早點睡。”朕清咳兩聲,“明早天一亮就起來去校場跑圈知道嗎。”
老二蔫了吧唧有氣無力地回去找他娘了,留下朕和太子如兩個心的老父親,“老二這個兒實在是矮了些,太子有空也盯著些,得讓他多吃青菜。”
太子深表認同地點點頭,“兒臣知道了。”
然后朕攆了太子回東宮早點睡,準備把三兒起來吃菜。
當爹可太難了,前朝那群老東西還催著朕再生幾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