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欣喜被他在心底,轉而掛上得的笑。
「謝謝哥。」他開始拍起馬屁來,「我一看哥就知道跟我們不是一個檔次的,長得好看就算了,出手還闊綽,姐姐真是好福氣。哥,喝茶,我們這里的習俗,過年一杯甜茶,來年的日子是要甜甜的!」
顧朗似乎來了興趣,從面向我轉到面向弟弟。
「甜甜,和誰?」
「當然是我姐啊!你們一定會白頭到老,兒孫滿堂的!」
我對面的這個男人很滿意,滿意到不在乎油乎乎的桌子。叉著十指放在桌上,看看我又看看那兩杯甜水。
「那就必須得喝了。」
他的食指敲了敲桌子,垂下眼瞼把猶豫藏在眼底,端起杯子一飲而盡,甚至意猶未盡地咂咂。
「好甜。」
我笑笑,挑起眉。顧朗看我,以為我覺得他嫌棄,還特地強調:「真的很甜。」
我當然知道很甜,從小我強迫我弟給我沖甜水,那糖從來都是管夠的。
約莫十點半,我爸媽從集上回來了。
一年不見還是老樣子,摳摳搜搜,走一步罵一步,把老板的祖宗十八代通通問候了個遍。厚厚的一張一合,唾沫星子橫飛。那張臉也不曾好好打理,又黑又黃。與枯草般覆蓋在頭皮上的頭發倒是相稱。
顧朗沒有出意外的神,他牽住我的手,輕輕了。
「,我會帶你離開這里。以后的日子會很好。」
我出眼淚來,朝他苦笑。
他摟住了我的腰,好像已經完全掌控了我。
一個家境貧寒的孩子未免太好控制了點,尤其是這樣的父母,不會想要回來的。
他一定這樣以為吧,已經沒有了朋友,再迷了父母,我就是孤一人了。
顧朗站起來,一米八幾的高帶來了極大的迫。我的父母似乎嚇了一跳,罵罵咧咧起來。
「你個××是誰啊,誰讓你在我家的。」
我趕從顧朗后跑出來。
「爸!媽!這是我男朋友!」
「叔叔阿姨好。」
這一回他兩才閉,仔細打量起顧朗來。
這個男人,在 a 市可從來沒人敢這麼看他,用一種在集市上挑豬的眼神,就差扯著領帶著臉翻來覆去地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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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顧朗畢竟是一個商人,遇見什麼人說什麼話干什麼事他心里門清,不然也做不到現在的位子。
他拿出煙來,殷勤地給我爸點上。
這個老煙鬼平時的都是三塊錢一包的黃鶴樓,遇上好煙深悶一口,快活得他瞇起了眼。
「好!你這娃不錯,屋里走!」
「別啊,我可是給叔叔阿姨都帶了禮的,都在車里呢!」
他這樣說著從后備廂拎出十來個箱子,煙酒,保養品都有。除了這個,還有一對翡翠鐲子,哄得我媽笑得找不著眼睛,而給我爸的則是一條大金項鏈。
母親拉著我的手,喜不自勝。
「妮兒出息啊,找了個好婿啊!以后嫁出去了不要忘了你爸你媽,還有你弟弟!還指你回來蓋房子給你弟娶媳婦呢!」
我上答應,笑瞇瞇的:「媽,你放心好了!」
只是回不回來就是另說了,怕是你下輩子都看不見我了。
天漸晚,我以顧朗工作忙為由連夜回了 a 市。雖說他是演技派,心思深沉,但待久了我怕自己先憋不住,還是走的好。
車開在高速公路上,大半夜的也看不見幾輛車,顧朗便和我聊天。
「以前一定過得很苦吧。」
我沒說話,倚著車窗流眼淚,顧朗手來我的頭。
「沒關系,以后有我,誰都不能再欺負你。」
一切都好像按著我的想法發展,我只需要順著顧朗就好,滿足他的控制,我會為他的唯一。
我待在這棟別墅里,乖乖地等他回來,等他做飯,等他臨走前在我額頭的一吻,等他睡前親的索取。
偶爾他也會帶我出去轉轉,卻從來不讓我離開他的視線。
顧朗會皺眉:「,有時候我真想拿鏈子把你拴在邊,怎麼總是跑呢。」
他湊過來,掉我角的冰淇淋。
「好甜。」
如果冉云蔚沒有出現的話日子也還算舒坦,好吃好喝,得到特許還可以出去溜達溜達。
那是六月份極其悶熱的一天,估著要下雨。顧朗上班前叮囑我一定要在家乖乖等他回來,如果跑會有懲罰。
他每次出門都這麼說,帶著不安和惶恐,害怕自己的寶貝離開。似乎只是想一想就要讓他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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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安他:「絕對不會哦!」
再然后,冉云蔚就出現了。
穿著最簡單的襯衫牛仔,梳著高馬尾。小心地站在門外往屋里探頭。
「他不在家嗎?」
「找顧朗嗎?不在,你是冉云蔚?」
「嗯!」冉云蔚點點頭,拉起我的手就往外頭跑。出了大門就有出租車在等著。把我塞進出租車,逃一樣關上車門,讓司機師傅趕走。
「李是嗎?」有些氣,說不上是因為恐懼還是什麼。
「你一定要離那個變態遠一點。」
手機上顯示顧朗離開了公司在往家趕,卻在到家后就沒再移過。
冉云蔚拉著我,上氣不接下氣:「李你別傻,顧朗他真的有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