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理我的科打諢,自顧自說下去:
「我覺得最好的夫妻關系應該是……全然的信任和忠誠。」
「沒錯沒錯,說的都對。」我立刻贊同。
可惜我們這段婚姻,即沒有忠貞不渝,也沒有誠實,都擱對方上磨練演技呢。
容珩注視著我,仿佛在確認我是真的認同,還是糊弄他。
直到我用力點頭,手給他點贊,他才出一苦笑,輕聲道:
「昨晚,我在臺看見,是你自己跳進泳池……」
我懵了。
容珩怎麼會看到?
「你為什麼要在意葉馳?在意到不顧傷,也要用傷害自己的方式,破壞他和意暖的關系?」
所以說……
容珩是不準備打電話給葉馳,威脅他,改質問我了?
不行。
必須得把劇拉回正軌,讓容珩下定決心和我離婚。
我咬牙關,準備好用另一種方式重啟「婚變大戲」。
「對,我是故意的!我看不慣頂著和我相似的臉,去勾引葉馳!」
我閉著眼,大聲把這段話一口氣喊完,聲音甚至在偌大的客廳里回響。
容珩沒有說話。
我也不敢去看他。
我以為他會暴怒而起,和我展開罵戰。
或者摔門而去,奔向蘇意暖,互訴衷腸。
然而這些并沒有發生。
我忽然聽到幾乎微不可聞的嘆息聲。
在我疑心聽錯,抬頭的瞬間,被他擁懷中。
「湘湘……」
容珩充滿無奈,卻依然溫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為什麼自從離開醫院,你就變了……變得讓我迷茫混……」
好吧。
蘇意暖會不會懷疑我神錯,現在證實不了。
但此刻可以確認,容珩絕對這麼認為了!
14.
綜藝最后一期的拍攝地點在水鄉古鎮。
這有一座非常著名的石橋,相傳在石橋相攜走過的人可以一生相守。
橋上的護欄掛滿同心鎖。鎖上是們以虔誠之心留下的姓名,祈求永結同心,再不分離。
據節目組的臺本,我和容珩要牽手,甜地從長長的石橋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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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是后期又要加 BGM,整一段浪漫卻沒啥實質容的氛圍畫面。
自從發現被容珩當神錯,我才明白他著我時,為什麼總流出探究又言又止的目。
原來他真的把我當「沙雕」妻子在包容。
但包容,不代表能原諒我對蘇意暖的種種惡劣行為。
劇雖然有點偏差,但大方向一直沒變。只差臨門一腳,我就能殺青。
抱著力求完「主線任務」的態度,我繼續像所有惡毒配那樣,不停在作死邊緣瘋狂試探。
走到橋的中間,容珩拿出準備好的同心鎖,和我一起在鏡頭的見證下,祈愿把「的誓言」永遠鎖住。
「鎖死」是不可能鎖死。
更別說永遠。
按照原劇本設定,秦湘湘和容珩應該發過巨大爭執,這里已經是貌合神離。
這場戲,我安排容珩掛鎖后,秦湘湘在檢查是否鎖得牢固時,居然輕易就把同心鎖扯了下來。
以此來暗示兩人的關系徹底破裂。
那我肯定是按部就班。
容珩剛把鎖掛上,還沒等丟掉鑰匙,鎖就被我一把扯下來。
容珩一臉震驚錯愕,估計是沒想到我在拍攝過程中還能「犯病」。
其實吧,我也尷尬得腳趾開始工。
因為在劇本里,這場戲就是結束在鎖被扯掉,然后就去寫男主那邊的事了。
接下來該怎麼辦,我只能破罐破摔。
「是我的手,有自己的想法!」
只要甩鍋夠快,尷尬就追不上我!
15.
容珩很顯然不想和一個「病人」爭執。
他拿出專業演員特有的臨場急智,帶著十二萬分的包容:
「親的,今天在古鎮逛了好久,疼吧?」
他說著蹲下,示意要背我。
人家親自給了臺階,我沒道理拒絕。
我十分嫻地趴在容珩的背上,而他也依舊輕巧從容地背起我。
就像在醫院的每一次一樣……
趴在他的背上,雙臂環住他的脖子。
容珩的后背和記憶中別無二致。還是那樣溫暖寬厚,充滿安全。
就像他這個人。
我不可抑制地想起那段在醫院養傷的漫長時。
容珩,是我在這個陌生世界,看到的第一個「人」。
以秦湘湘的份第一次睜開眼,我連大呼小、手忙腳,制造各種混之后接命運的「穿越老梗」都沒機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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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不了。
相比之下,傷算輕的左鉆心疼痛,而右毫無知覺。
嚨火燒般灼痛,發出的聲音嘶啞微弱。哭的力氣也失去,更別說去按鈴護士。
怎麼可能不恐懼害怕呢?
容珩就在這時,推開門,在逆中宛如神祇降臨。
他是以合作過對手戲的「同事」份來探秦湘湘。
后來,就按照劇寫的,同事變了追求者。
不方便用椅時,容珩都是這樣背著我。
住院期間,除了傷,我還有渾淤青,各不同程度的骨折。
僅僅是起、下床這樣的簡單作,都疼痛難忍。輒就渾虛汗,樣子邋遢憔悴。
心俱疲,哪里還顧得上所謂的男大防。
我是真的全心地依賴他。
如果說,我和容珩的夫妻關系有哪一點符合他的理想狀態,大概是我對他全然的信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