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之由著我握住手指,眼眸卻稍沉:「小姐對每一個稍有姿的男人,都這樣說話嗎?」
我咯咯笑,搶過他手邊的酒杯,再倒一杯酒喝:「怎麼會?我只對你說過啊。」
他眉頭稍松,我就把酒杯遞到他畔:「你別皺眉了,來喝酒,一醉解千愁。」
宋之從來不喝酒的一個人,今天居然就乖乖地喝了,結上下一,一滴酒就這麼淌下來,滴在了我的白裾。
浸了一小個圓,像江上月影。
我仰天躺下,散漫地看月亮,隨意問:「你來做我助理,好像也是因為錢吧?」
他說:「是啊,我也想掙錢,掙許許多多的錢。」
我說:「那之前問你要不要參加選秀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去?你明明知道選秀掙得比做助理多得多。」
宋之沉默,我等了好久,打個無數個哈欠,快要睡著。
忽然聽見他淡淡地說:「我娘在青樓做皮生意養我長大,我不想重蹈覆轍,哪怕只是賣也不行。」
他語氣平靜,卻不難想象個中艱辛。
我坐起來,沒頭沒腦地抱住他,就像他剛才試圖安我那樣:「宋之啊,以后有我一口飯吃,就有你一口湯喝啊。」
他笑:「好啊。」
我又說:「以后把你娘親接到金陵來,我給你們買花園洋房,讓蓄刁奴養惡犬,揚眉吐氣!」
眼皮沉了又沉,宋之說了些什麼,我沒聽見——
這酒,可真讓人好睡哪。
10
隔天醒來,我頭痛裂。
翠果服侍我洗漱,笑得賊眉鼠眼。
我說:「再笑你要長魚尾紋了。」
趕忙捂住眼角:「啊不會吧,我明明笑得很克制的。」
我拿螺子黛畫上眉,抬眼看:「說吧,為什麼笑這麼開心?」
翠果又笑得神兮兮:「小姐,你還記得昨晚是怎麼回來的嗎?」
我心里一驚,面上不聲:「忘了,昨天酒喝太多,斷片了。」
激得不能自抑:「宋之抱你回來的!用的是你說的那個什麼,公主抱!全樓上下都看見了!際花領頭起哄,宋之笑得那一個燦爛啊,我都沒見他那麼開心過!」
我仰頭看了會兒天,打斷八卦的心:「昨天一共賺了多錢?你算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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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了眨眼:「回本了,還多賺了四分之一的嫁妝。」
我很高興,鼓勵再接再厲勇攀高峰,又叮囑不忘初心牢記使命,總之要時刻提醒翊坤樓的三十個小豆把男德二字刻在心間。
「越是烈火烹油,越要小心克制。翠果啊,你把今天的講話神傳達下去——我們翊坤樓要走的路,可還長著呢!」
翠果臉頰紅撲撲,表示到了激勵,一定召開豆大會,組織大家把白菁菁講話神貫徹落實下去。
腳下生風,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全然忘記今天是來八卦的。
我目送著離去,在關上門的那一刻,終于維持不住循循善的神領袖形象。
我哀嚎一聲——
昨夜發生了什麼,我、全、想、起、來、了!
我是怎麼抱住宋之不肯放的,是怎麼跟他哭泣說我很孤單很可憐的,是怎麼跟他大放厥詞說「你現在就該親上來」的。
這是怎樣的大型社死現場,社死組別關門,放我進去!
11
我自覺沒臉見宋之,更不想看見三十個小豆的眉弄眼。
我磨磨蹭蹭地出了門,結果大家都很 nice,沖我微笑。
一點八卦的意思都沒有。
不太對勁啊,難道翠果騙我?
我正想著,拐了個彎進大廳,就看見宋之背對著我站著,正在給小豆們做例行的思想教育。
我聽了聽,今日的主題似乎是——《男德第一課:不要讓孩子尷尬》。
?
課表里有這一項嗎?我怎麼不記得我寫過?
小豆們看見我走近,紛紛笑了起來,宋之尚未察覺,仍在做總結:「所以說,在我們翊坤樓呢,就是不要做讓老板尷尬的事,比如不要提昨天晚上醉酒的事,一個字一個眼神也不能有。我們老板臉皮薄,要是尷尬了,說不定會扣你們工資。」
際花揚聲問:「宋之,你究竟是怕我們被扣工資,還是心疼啊?」
翠果笑嘻嘻:「怎麼就不能兩者都有啦?」
宋之剛要說話,我咳了兩聲,他轉,目落在了我上。
遙遙相,目相接,先臉紅的那一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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際花領著大家起哄,我試圖找回場子:「看來昨天很功,大家很高興嘛。接下來十五天要集訓,小家丁、際花和冰塊臉,你們分別帶九個人,一組學際,一組學格斗,一組學謀略。老師我幫你們請好了,十五天后你們組 battle,前五名加工資,后五名扣工資。」
大家哀嚎,方才的旖旎氛圍煙消云散。
我笑眼彎彎:「追吧,弟弟!」
12
十五天就這麼一一地過去。
私下里,我帶著小家丁、際花與冰塊臉開小會,主題是他們各自獲取的信息。
沒錯,在我的洗腦下,他們已經很清楚「值不重要,重要的是把值變現」的道理。我把自己的計劃分給他們,也坦承這計劃需要他們的幫助。從前我花大量時間金錢培養他們,又給他們搭上達顯貴的人脈,目的是獲取報、于暗掌控京中局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