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媽抖了一下，啤酒杯啪嘰一聲掉在地上。
「哈哈哈哈，別張。」周維笑得前俯后仰，「是名媛的媛，不是圓潤的圓。」
「也陳圓圓，看你們把嚇得。」
我……
還有這種事！
一個清華的才竟然跟我共用一個名字？
可惡！
我竟然突然覺得我這個名字不土了，它的每一筆每一畫都在閃閃發。
「陳媛媛，漂亮嗎？」我笑著問了聞修一句。
我真就沒腦子。
問完了，看見他表有些怪異，而大家過分安靜，我才后知后覺……
這真的很讓人誤會。
怎麼腦殘去問別人自己漂不漂亮的？
「嗯。」他淺淺地回了我一句，目不自然地挪開了。
「你沒看過照片吧，清華大啊。」
「是的，校花排行榜上的能不？」
……
「哦……哦。」我松了一口氣，真是萬幸，他們沒有覺察到我的尷尬。
「我發現陳圓圓的都好看的。」周維莫名其妙來了一句。
「啊，別夸，我臉紅。」我故作矯地打了一下他。
「我說真的，高中那會我覺得你也沒現在好看啊，你去整容了？」他認真地看著我。
我……
「高中那會我戴了眼鏡，倒也不至于整容吧。」我真是無了。
「現在形？」他真是扭著我不放，「戴多了眼睛不好。」
「我……」我真想打死他，能不能不要把焦點轉到我這里，我真的很尷尬，「我高考后做了眼睛手。」
「原來如此。」他湊過來，「讓我看看。」
「你離我遠點，男有別。」我躲開他。
他卻很練地把我拉過去：「陳圓圓你什麼時候了的了？」
「……」我捂住自己的領口，這臭小子，「你放手。」
結果——
啪，一個礦泉水瓶砸過來，直接砸到周維的手，惹得他吃痛地了幾聲。
「聞修！你打我干什麼？」周維看到砸他的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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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修冷哼一聲，懶得理他，說了兩字：「欠揍！」
豁……
大家都愣住了。
「人家都長大了，你還當小時候玩家家呢。」
「聞修說得沒錯，你就是欠揍。」
「拉人家生，你負得起責嗎？」
大家開始聲討周維。
我也極其配合地在他肩膀揍了一拳：「別惹我！」
「你跟我換個座。」聞修直接站起來，通知我，而不是征求我的意見。
我和周維都很懵。
其實就是開玩笑，我并沒有生氣來著，他這樣會不會有點小題大做了？
但是他不給我考慮的余地，直接把自己的凳子拉開，偏著頭，請我過去。
行吧……
我只好抱著自己的飯碗，跟聞修換了座位。
「他好兇。」我跟夏廈遞眼神。
「我倒覺得他好紳士。」夏廈紅著臉給我發微信。
我看了，嗯，沒救了。
人眼里出西施。
后來大家又聊了一會。
周維非要送我回去。
聞修和幾個男生站在馬路邊煙，目送周維與我往小區走。
其實，我特別怕。
怕到我媽。
我媽罵我我都無所謂，我怕讓周維難堪。
畢竟當年的事，我媽對他沒有好印象。
「進去吧。」站在我小區門口，他停下了。
我愣了一秒，我的擔心是多余的。
他還是懂的。
「嗯嗯。那我們以后微信聯系。」
「好。」他站在原地看著我。
我心很糾結。
那件事過去了很久，我很想道歉，但又怕已經過去的事，我再提出來，大家都很難堪。
走了幾步，我還是過不了自己心里那關，屁顛屁顛地又跑了回去。
「周維。」
「干什麼？」他垂下眼來看我。
「對不起。」我鄭重地跟他道歉。
一句遲到了四年的道歉。
「……」他整個人愣在那里。
緩了好幾秒，他別開了目，小聲道：「發什麼瘋？」
「我沒發瘋，那件事是我媽不對，也怪我太膽小，不敢反抗我媽，所以才讓你轉學了。」我頓了一下，「我一直把你當作我的好朋友，看到你現在很好，我真的好開心。」
我自己說著，把自己說哭了。
我是真的很開心，我媽說他是差生，是混混，可是他用自己證明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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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想說，不管他怎麼樣，他依舊是我高中那個最好的朋友。
「行了，傻子。我沒怪過你。」他手了我的頭。
「嗯嗯，你現在好厲害，估計我媽知道了都會懷疑人生。」我了眼淚，笑著看他。
「說那些干什麼？」他有些不自然。
「你媽媽……現在還是……對你那麼嚴格？」他突然問了我一句。
「……」我快速低下了頭。
我該怎麼回答，如果讓他知道我媽比以前更甚，我會覺得好丟臉。
而且我自己的苦惱，我不想強加給別人。
「沒有，現在好多了，放養。」我笑著撒謊。
剛說完，不知道聞修什麼時候過來了。
大概看見我在哭，他愣一秒，看看我，又看看周維，最后略顯煩躁地滅了煙。
「什麼時候走？」他問。
「馬上。」周維回頭看了一眼聞修，嘆了口氣，又看著我，「那我就放心了，你快回去吧，下次……」他頓了一下，「下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你，你要是來了北京就給我打電話，我請你吃飯。」
「好呀！必須宰你一頓。」
我笑著跟他說再見。
他后的聞修卻盯著我，眼里閃過一緒。
他好像對我有敵意。
我也沒多想，朝他倆揮揮手就跑回家了。
11
回到家，我拿出高中留言本，在那里寫了周維的名字。
他的信息我都好清楚，我自己把他的喜好，都填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