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夫妻嫌貴走了,談暢正有些失,聽到后有人詢問,驚喜地轉過來。
看到喬晟宇的臉,眼里神瞬息萬變,驚訝,憤怒,厭惡,最后終于在琴行經理出現在視野里的時候,定格到勉強維持的冷淡。
“是的,很好。”生地說。
“那……你喜歡麼?”喬晟宇手指敲了敲琴蓋,凝視著低低問。
經理又不見了。談暢不耐煩地翻個白眼,目不斜視地走開了。
外甥選好了琴,喬晟宇付了兩筆款,拿起其中一張收據,走過去遞到談暢面前,“這架琴是你的了,算我為上周末的事向你道歉。”
他的表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篤定地等著孩面驚喜和謝。畢竟砸錢這一招他曾屢試不爽。
談暢頓了頓,接過收據看了一眼,又認真地看了看喬晟宇的臉。
輕蔑地笑了,慢條斯理將收據疊起來,塞進他上口袋里,“不必了。喬先生還是省點錢,畢竟腦殘和花癡,哪一樣都不好治。”
談暢說完轉就走。喬晟宇在后站直,“喂,那天真的是個誤會……”
“是嗎?”談暢回過頭,“那請問是你讓我選避孕套是誤會,還是要付我嫖資是誤會?”
喬晟宇說不出話,亮晶晶的雙眼里,厭惡與憤怒那麼明顯。
填完了送貨單,回去的車上,外甥心滿意足地翻看著新鋼琴的鑒定證書。車子繞過鋼琴城前面的路口,喬晟宇的視線不由自主被路邊的一對人影吸引了過去。
談暢一邊晃悠著與段巍相牽的手向前走,一邊念叨:“……過幾年等我們按揭買了房,也買一架電鋼,我每天都彈給你聽……才幾千塊,聲音也很棒,多劃算,冤大頭才買那些高檔琴呢,貴得要死又占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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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巍著笑,眉間卻有些郁,“好,都聽你的。”
談暢也甜地笑,接著彎腰去了小,“破公站怎麼那麼遠……”
“又站得疼了?”段巍蹲下去,“上來。”
談暢拉他起來,“不要啦,你不是也跑業務跑了一天,夠累了……”
“嘖,”段巍半真半假地瞪,“你上來就上來,別廢話。”
談暢笑起來,跳到他背上,段巍背著歪歪斜斜地向前跑,談暢又是笑又是。兩人一路過去,似乎吹過來的風都是甜的。
喬晟宇扶著方向盤,沉默地著兩人的背影,紅燈亮了都沒留意。外甥湊過來,順著他目了,“你喜歡那個銷售小姐姐啊……”
他坐回去,低下頭接著看手機,漫不經心地說:“不合適你。”
喬晟宇皺眉,不快地瞥他一眼,“什麼?”
“我媽說的,”外甥聳聳肩,“說我和你一樣,這輩子都別打正經生的主意,就是特認真特上進的那種,趁早離遠點。”
“呵,你媽說,你媽還說你能當下一個郎朗呢。”喬晟宇冷笑著反駁。
“不,這次我聽我媽的。”外甥搖搖頭,“反正我也不喜歡認真的生。我喜歡好看的。”
喬晟宇消沉了兩天,那奇怪的覺似乎淡下來了。想想又覺得可笑,一把年紀玩什麼怦然心,怕是最近空窗期憋狠了才是真的。
然而當鄭拓又組了局拉他參加,在場的漂亮姑娘大把大把,都是能玩會鬧的主兒,喬晟宇卻又提不起勁。那些嫻的眼風和甜膩的笑,怎麼看都讓人興趣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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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不再去。喬母見兒子這幾天不出去混,趕向喬父說好話,喬父欣之下,長子喬景宸在公司里給弟弟找個位置,學點東西。
喬景宸自然滿口答應,然后給他安排了個行政副總的職位。聽上去風,實際毫無實權。
喬晟宇從鼻子里哼一聲,這位同父異母的大哥,一貫如此。
喬家是家族企業中常見的豪門配置。原配命苦,同喬父一起白手起家沒幾年便因病撒手人寰,卻有本事教育一個好兒子。繼室年輕漂亮會討歡心,卻不甚有眼界心機。大兒子明能干,深得父親賞識,小兒子散漫敗家,不氣得老父飆升。
喬晟宇閑著也是閑著,周一真跑到公司去轉了一圈。
喬氏主要是做商業產持有的,通俗點說就是大型商場酒店之類,同時也涉獵投資領域。公司里機構繁多業務復雜……喬晟宇走了一圈,頭都大了。
直到他走到人力資源部的會議室外。
明玻璃墻,一個年輕孩一正裝坐在桌前,正在接面試。略微前傾,眼神認真而專注。
喬晟宇停下了腳步。
他又看到了那雙眼睛,真誠的,熱切的,亮晶晶的。
那眼神,像是只要努力,全世界都會是的。
喬晟宇靠在墻上靜靜著,聽到在心臟里轟鳴著涌,那樣真實而有力。
他徑直來到總裁辦公室。
“行政副總,有多大權力啊?”喬晟宇兩手在子口袋里,面無表地問。
喬景宸抬起頭笑了,“這話問的,自然是我有多大權力,你就有多大。”
“那好,剛剛人事的那場面試,我要簽談暢。”
喬景宸皺一皺眉,“什麼職位的面試?”
“那我不知道。”喬晟宇毫無愧。
喬景宸又笑了,像是面對不懂事的小孩子,“這要通過人事總監的,我也不好一個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