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猝不及防地響起徐南的聲音。
我和顧瑤一起回頭,只見徐南和周謹不知何時跟了上來。周謹一手托著籃球,一手隨意地抓著校服外套,冷冷淡淡不說話。而那瓶秦涵剛才特地送去的水,卻出現在了徐南手里。
顧瑤看著徐南咕咚咕咚地灌水,臉立馬綠了。
「你哪來的水?」直問,
「你哥給的,不行啊?」徐南倒也坦率,「有給謹哥送水,謹哥轉手送我,有問題嗎請問?」
顧瑤翻他白眼,「什麼不的,輕浮。」
徐南故意夸張地吸了吸鼻子:「顧瑤,你家是不是換洗了?」
「……沒有啊。」
「那我怎麼聞到一子檸檬味,怪酸怪酸的。」
「徐南!有本事別跑!」
這對冤家你追我趕,鬧著跑遠了,留下我和周謹呆在原地,氣氛有些尷尬。
「那個……」我苦惱著說點什麼緩和緩和,周謹卻抬起長直接走了。
而過,我聽見他丟下一句:「你還真是能記仇。」
5.
秦涵的到來,確實給我的生活帶來了不小的改變。
李阿姨新找的工作下班晚,為了恤的不易,我媽自作主張在飯桌上多添了一副碗筷,從此,秦涵時常留在我家吃晚飯。
這種變化讓我覺得很被,因為父母間的,秦涵了我必須接的朋友,不管我心里是怎麼想的。
其實秦涵人好的,做事溫和有禮,說話又甜又,甚至有幾次,我都被的樣子激起過保護。可我還是無法像對待顧瑤般毫無顧慮地接納,我們之間橫亙著一道難以消失的隔閡,雖然不愿意承認,但我心里明白,周謹就是那道隔閡。
放學后的大部分時間,秦涵都得在我家中度過,因此,我和顧瑤他們的四人小隊順理章擴展為五個人。秦涵十分主地融我們,不過能看出來,似乎更愿意和周謹待在一起。
由于兩地教材不同的原因,秦涵轉學以來,績一直跟不上,尤其是理科,以至于每晚我都要出額外時間專門給講題,可惜我的水平也有限,并不是每道題都會解,往往到我卡殼時,秦涵會眨著那雙大眼,略顯期待地問是不是可以周謹上來看看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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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別。」我拼命擺手,「他講題那態度能氣死人,我勸你別輕易嘗試。」
「是嗎?」秦涵笑笑,失的表自牽扯起的角邊一閃而過,「應該不會吧,周謹人那麼好。」
此后,為了包攬掉給秦涵講題的機會,數理化課我都學得格外認真。
我承認自己也有一點小心機,不愿給秦涵和周謹制造更多單獨相的機會,但有幾次課間,我還是看到秦涵抱著作業本去請教周謹,在看周謹寫題的時候喜歡湊得特別近,兩人的腦袋都快挨到一起了。
有一回,徐南見狀開玩笑道:「謹哥,你們講個題不用離這麼近吧,不怕你家『小媳婦兒』吃醋啊?」
秦涵聽得茫然,周謹卻抬頭看了我一眼,漫不經心地朝徐南笑道:「怎麼會吃醋,不是早放過話,這輩子都不可能嫁我麼。」
徐南笑得前仰后合,秦涵也跟著笑,但投向我的目里,明顯多了幾復雜的意味。
可我沒心搭理他們,因為看到周謹寫在草稿紙上的題目,每一道都是我前晚給秦涵仔細講過的,而當時明明說都懂了。
除了這些,我覺到家里的氣氛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李阿姨來家里接秦涵時,我媽經常我爸開車送們,一開始還要「老黎,老黎」地招呼,漸漸地,我爸會主履行起司機的「職責」,不用任何人提醒。再后來,每當李阿姨敲開門后,他會自然而然地在房間外喊一句「涵涵,收拾下書包,回家了」。
像這樣的次數多了,我心里的反便愈加強烈——我不喜歡秦涵對周謹的親昵,更不喜歡我的爸爸對外人親昵。
好多次我都快要憋不住了。
「爸爸,我不喜歡你對們這樣好。」
「爸爸,其實們有的是辦法能自己回去,為什麼非得你送呢?」
但話到邊,又實在說不出口。我曾寄希于媽媽能有所反應,可那段時間正忙著帶一個很重要的項目,生活日夜顛倒,本無暇察覺。
我心里藏著緒,卻無從發泄,和爸爸的話也越來越,他卻只當我是青春期的正常叛逆。
心事積得久了,終有發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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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本以為,負面緒累積一旦突破臨界,隨之而來的必定是一場風暴般的宣泄。然而當它真正來臨那一刻我才知道,人在心山呼海嘯的同時,也可以麻木地沉默下去。
升初三后,我媽變得越來越忙,開始頻繁出差,一個月在家待不了幾天。于是,每天的晚餐人數從四個變三個——我、我爸和秦涵。
那時,我們父之間的流已經徹底淪為形式,每晚飯桌上,他會固定問我幾個問題,「今天在學校怎麼樣?」「最近測驗考得怎麼樣?」「中午食堂吃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