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顧續塵乖乖應聲。
我看著越下越大的雨，無奈的關上門窗，將空調打開溫度調高，起去廚房熬姜湯。
38.
門鈴聲不斷。
我看著鍋上熬煮的姜湯，剛想開口等等，顧續塵已經裹著浴袍去開門。
「誰啊？」
我出聲詢問。
可是門口卻沒有回應，我不有些愣，準備看看是誰。
安禹站在門口，手里提著冒靈，像是遭到了打擊，難以置信的看向我，又看向顧續塵。
「學長……」
我有些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安禹角翕：「顧總好。」
顧續塵淡淡的瞥著他，笑意不達眼底，周的氣場迫突然就增強，緩聲道：
「你好。」
安禹勉強的笑著，將冒靈放在門口的地上，輕聲道：「時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擾兩位，先走了。」
說完。
安禹跑得飛快。
顧續塵站在門口眼神發冷，仿佛直到安禹消失，才轉而看向我，滿不開心的低聲道：
「這個要嗎？」
我抿著，走過去將藥拿起，看著他頭上漉漉的，直接把門帶上，朝著他道：「臥室，梳妝臺上有吹風機。」
顧續塵瞥著我手里的藥，盯了好一會兒，又看向我。
「快去吹頭發。」
我出聲提醒。
顧續塵言又止，薄抿一條線，乖乖去吹頭發了。
或許。
我應該欣顧續塵在剛才沒有開口說些什麼，不然安禹極有可能下不來臺。
39.
臥室里。
清冽的氣息浮。
我著溫馨的小窩里站著一米九的家伙，低聲道：
「過來，把姜湯喝了。」
「噢。」
顧續塵目灼灼的著我，現在倒是乖的很，我說什麼，他做什麼，坐在沙發上便端起碗。
眼看著他喝得差不多了，我瞥著他頭上看起來還沒干，不手了下，有些無力吐槽，拿起一旁的干巾丟給他：
「頭發再。」
「噢。」
顧續塵隨意的捯飭兩下，就把巾放在一旁。
我咬著牙，想揍他的，拿起巾站在他的旁，按著他的頭開始拭。
結果。
他還愜意，低著頭任由我。
「葉敏，我今天好開心。」
顧續塵突然出聲。
他的悲喜，我并不想參與，所以并未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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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份扭轉。
嘰嘰喳喳的人，不再是我。
可即使聽不到回應，顧續塵還是不停的說著話，分著他的所見所聞，可是他的生活很寡淡，講到最后基本都是工作上員工做錯了什麼……
員工 os：我可真謝謝你。
「葉敏。」
顧續塵突然停下，仰頭看向我，抬手扣住我的手腕。
我垂眸看他，一言不發。
四目相對。
顧續塵眼底泛著一期盼，小聲道：「你怎麼都不說話……」
我：「說什麼？」
顧續塵微愣，眉頭輕蹙，頗有幾分可憐的意味，悶聲道：「你以前不是經常問我這些嗎？」
我：……
我怔了下，仿佛回到從前自己嘰嘰喳喳的時候，我趴在桌子上看向顧續塵，其實我本不懂他工作上的事，只是單純喜歡他和我說話。
哪怕只是敷衍。
「現在沒興趣了。」
我隨口一回。
顧續塵眼底閃過悲慟，一語雙關：「只是對這些沒興趣嗎？」
我沒出聲。
顧續塵眼眶泛紅，卻又強忍著，努力出一抹笑，「沒關系，我可以說其他的事。總會說到你興趣的那一天。」
我：……
我看著他這幅模樣，心中悵然，冷聲道：「不要做一些沒有意義的事。」
「有意義！」
顧續塵突然提高音量。
「隨便你。」
我瞥著他，把巾丟給了他，「你去睡床，早點睡吧，我明天送你回去。」
我背過對著他，本想眼不見心不煩，可還是看到鏡子里的他，落寞的坐在沙發上，無助的看向我，神一寸寸的黯淡。
40.
夜里瓢潑大雨。
我看著浴室里已經洗干凈的病服，默默關上浴室的門，看著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的顧續塵，只能回到自己的床上。
雨夜總是帶著喧囂卻又寧靜的意味。
「葉敏……」
我閉著眼，窩在被子里。
顧續塵慢慢走來，蹲在床邊，微涼的手輕著我的臉。
我攥著被子，不想做出任何的回應。
下一秒。
他握著我的手，小心翼翼的輕吻著我的手背，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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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趕我走……」
「我在醫院的時候，每天都在等，等著你什麼時候，來看看我，可是我等了一天又一天，我才發現，你不要我了……」
「我只是想見見你。」
像是難到了骨子里，顧續塵的聲音帶著哭腔：「原來，被忽視是這種覺……對不起。」
我間酸，卻只能強忍，那種呼之出的窒悶，無法言喻。
我從不否認我心里有顧續塵。
我可以原諒他的冷漠、高傲、毒舌、甚至是不屑一顧。
可是。
名單的事，事關前途。
我無法翻篇，無法原諒，無法啟齒。
我這一生，可以沒有，但是不能因為，委屈自己，吞下難咽的刺。
41.
第二天。
我通知閨，帶走顧續塵，可他卻面如死灰，一直站在樓下仰視著我。
手機嗡嗡作響。
我垂眸，頓了幾秒，點下接聽鍵。
「再見。」
顧續塵低了聲，強忍著難過。
我保持著冷漠，清楚這是最后的道別，深吸了一口氣，緩聲道：「再見。」
再也不見。
電話掛斷的那一刻。
這棟樓的高度。
好像無法凌駕心的慟哭，甚至是距離的一寸寸拉長，我總是會恍惚間覺得，他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