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第一次演戲，但整個戲份渾然天，簡直比唱歌天賦還高了。
一個 BE 的喜劇看得觀眾眼淚「嘩嘩」的，我都能聽到旁邊小姑娘的小聲泣。
電影進行到后半段，男主在深夜的風雪里擁吻，彼此都知道這是最后一個吻，因此格外用力。
我聽到邊的戚總咽了口口水。
我手去拿米花，剛把手探進去，另一只手就覆在了我的手上。
熱熱的。
我轉過頭去，戚總也正轉了過來。
黑暗的影院里，我們四目相對。
戚總的表很認真。
好像我比電影還好看似的。
我們的手放在米花桶里，誰都沒有。
這一刻好像時間凝固了一樣，主角的剖白、觀眾的泣、偶爾響起的手機鈴聲，混在一起有些嘈雜。
而我卻只能聽到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
那麼劇烈。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工夫，我先反應過來，電了似的回了手。
戚總頓了一下，也轉了回去，拼命地往里塞米花。
屏幕上是我最喜歡的演員，電影劇也很彩。
我地盯著眼前，大腦卻是一片空白，什麼也看不進去。
直到影院里的燈亮起，我才驚覺電影已經結束了。
周圍的人紛紛地散了，從我們前后走了過去。
只有我和戚總還呆呆地坐在位置上，誰也沒先起來。
28
散場后人已經走了，只剩下我和戚總。
我們都沒說話，氣氛一時有點兒尷尬。
主要是可能大家都不知道說什麼。
想了想，我還是站起來，也沒看戚總，背對著他道：「……走吧？」
他小聲地「嗯」了一下，跟著我往外走。
我倆一起往外走，我走前面，戚總老老實實地跟在我后。
好像我才是老板，他是跟我屁后頭的小書似的。
戚總是開車來的，雖然我們都沒說話，但都很有默契地一起上了車。
系上安全帶，戚總開始沒話找話：「最近的這個貓罐頭牌子不是很好吃，不純。」
我說：「好像你吃過似的。」
戚總沒說話。
我睜大眼睛轉頭看他：「你不會真吃過吧？」
他有點兒不好意思：「我就嘗了一口，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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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豬豬想吃。」他補充道。
我……
「可能是因為這個太貴了，下次買便宜一點兒的試試。」
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道：「有個問題我想問很久了。」
戚總大大咧咧道：「你問。」
我現在覺得戚總可能不只喜歡男人，可能也喜歡人，我組織了一下語言。
「那天那個開車撞你的男人……？」
一說到這個話題，戚總就恨得狠狠地拍了一下大。
他憤怒道：「我跟你說，我純粹是倒霉！倒霉你知道嗎？我他媽兒不認識那男的，那男的也不認識我！」
我有點兒疑：「那他撞你干嗎？」
「嗨呀！」戚總咬牙切齒道，「他本不是來撞我的，他是來撞我后面那的！那的是他前友！結果他開太快了撞早了，給我給撞了！我他撞了你家的豬不說，名聲也被撞沒了！我爹媽現在都以為我喜歡男的！我媽差點兒沒氣撅過去！」
「哦！原來是這樣！」我恍然大悟，這就是個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池魚。
戚總看著我急道：「我他媽不喜歡男的！真不喜歡！我、我喜歡——」
他憋得臉通紅。
我嚇得抓住了握手，指著前面道：「你他媽別看我，看路！」
29
回去的時候路上下雨了。
到家的時候雨已經下得大了，雨刷都快活不過來了。
因為我沒車，所以租房子的時候也沒租車位。
戚總把車停在單元樓門口：「你先下車，我去找地方停車。」
我有點兒不太好意思：「沒事兒，我跟你一起吧，我也不著急。」
戚總點點頭，卻沒開車。
空氣突然變得黏稠起來。
我倆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在車里。
薩克斯的爵士樂聲流淌在雨夜里，被風吹來的雨滴打在擋風玻璃上，又被雨刷迅速地刮走。
遠的霓虹燈在雨霧里只剩下模糊的影。
封閉的空間里，音樂聲、雨聲、雨刷聲還有彼此的心跳聲織在一起。
明明溫度已經很涼了，我的臉卻慢慢地開始發熱，連帶著后背都出了一層薄汗。
我轉頭看向戚總。
他正認真地看著方向盤，眼神一不，好像方向盤上開出了朵花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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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兒忍不住了，解開安全帶道：「我、我先上去了。」
戚總沒說話，我手握住車門。
正要起，突然我的左手被握住了。
我驚訝地回頭，戚總沒說話，手上用力。
我一屁坐回了座位上。
「你……」
我的話沒說完。
回的曖昧樂聲里，戚總好看的臉在我瞳孔里不斷地放大，一若有若無的香氣纏繞了過來。
我沒有。
我的腦子好像變了一團糨糊，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他的安全帶是什麼時候解開的？
戚總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閉上眼睛。」
我看了他一眼，閉上了眼。
一薄荷和煙草融的氣息不斷地靠近，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雙的前一秒，我上突然一重。
一睜眼，戚總雙眼閉，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