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很久,十三都沒有任何作,仿佛他進來就只是為了抱著我,和我一起睡。
等來等去,我快要睡著了。
十三的舌突然上了我的脖子,糙的舌面著我的皮,略有些尖利的牙齒陷進里,我大腦有過一瞬間的茫然。
他是想要吃了我麼?
是覺得脖頸弱,背后的皮最容易撕破,半夜的時候人警惕最低麼?
然而即使我想到了這一層,我仍然沒有任何辦法,從實驗室離開的時候,我沒有帶走他們的任何東西。
為了和過去告別,我也沒有再繼續過從前的事,我家里連個試管和針劑都沒有。
如果十三真的想吃了我,我也沒有任何辦法。
然而他沒有,他只是叼著我后頸的那塊皮,吮了吮,后頸濡一片,在他的離開的時候,竟泛起了一涼意,但憑著這覺,我的脖子大概是沒有被咬破。
我破天荒的覺到了一屬于十三的溫。
十三就著這個姿勢抱了我很久,一不,我都要懷疑他胳膊會不會麻了。
可能是夢里十三出現過太多次,他在我背后的時候,我沒有想象中害怕,甚至在等待他下一步作的過程中,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才泛起了青灰。
也許是不想讓我知道他半夜進來,十三起準備離開。
我想到這是一個很好的談判機會,便手想去拉住十三的胳膊,讓他留下來聽我說完。
窗外進來的線灰蒙蒙的,剛睡醒的大腦還沒有完全開工,我一手,沒撈著胳膊,撈住了十三的尾。
十三愣了,我也愣了。
這玩意兒什麼時候變出來的?
我一抬頭,十三頭上那對灰狼耳也冒出了頭,配合著后這條尾,格外的。
我一噎,趕忙松手,朝十三友好的笑了笑。
「十三,我不想被關在這里了,你讓我出去,我們一起買菜一起做飯好不好。」
我指了指旁邊放著的麥片和酸,「那個,我吃煩了,它沒味道,吃多了營養不良。」
十三的那條狼尾還在我間止不住的掃,掃的我渾麻。
我忍著這種奇怪的覺,誠懇的和十三說,「時間久了,我可能會死。」
十三垂眸看我,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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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接再厲,「你讓我出去,我可以教你做飯,還可以陪你去買服,我們可以一起做很多很多事的。」
一口氣說完,我了,期待的看著十三。
希十三能念在前段時間的分上,考慮考慮我的提議。
十三看了我很久,眸越來越深。
就在我懷疑是不是我說的不夠真誠的時候,十三轉出去了。
他沒有關門。
我坐在床上,原地張了一會兒。
不出我所料,沒過多久,十三又回來了,他手里著一細細的繩子,半截黑從他指中出去。
他走到我面前站定,攤開手,里面赫然是一條項鏈。
項鏈上掛著一個瓶子形狀的小掛件,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里面塞著的灰的一團,是從十三上揪下來的狼。
這孩子,從哪兒學的,一套一套的,連東西都準備好了。
十三傾,雙手繞過我脖子,把項鏈戴了上去。
他糙的手掌過我的脖子,麻麻的起了好多皮疙瘩。
戴好項鏈以后,十三低著頭,安安靜靜的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牽著我走到了客廳。
我終于出去了。
7.
我帶十三去了商場,他只有上那一套服,我不想看他有事沒事兒就著。
雖然只被十三關在屋里一天,我卻有種恍如隔世的覺,看見什麼都激的不行。
四月份,小區里種的樹都開花了,我拉著十三,興高采烈的給他介紹這些蓬生長的種。
「十三你看,這個開著白花的,這是蘋果樹。」
「那個白的,是梨花。」
「還有這個的,是桃花。」
周圍不斷有人走過,偶爾會有人打個招呼,朝十三投來友好和善的目。
十三非常乖,仿佛他并不是實驗室里那個態度冷的人。
我給他介紹,他不打岔不反駁,安安靜靜的聽完,然后手從旁邊的梨花樹上摘了一小朵梨花,別在了我耳畔。
有風吹過,吹發,纏繞在十三手指上。
淺淡的草木香氣從風里傳來,十三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然后收回手,手指放在鼻端嗅了嗅。
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周圍人來人往,并沒有太多人注意到這里的異樣。
從小區出門,公車坐幾站路就可以到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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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商場里人很多。
一至三樓都是服裝區,我準備帶著十三從三樓一層一層往下逛。
從一樓到三樓有直達的扶梯,很長,我和十三并排站在上面。
前面站著一對,男生站在生左手邊,接完電話后,男生把右手上的袋子騰到左手,然后用另一只手牽住了生。
十三盯著看了好半天,然后微微低頭,也手牽住了我。
前面,生的尾指一直在勾男生的子口袋,勾一下就松開,松開了再勾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