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現在，爹也想通了。」老頭將袖里的東西塞給我后長長地舒了口氣，眉目間也多些釋然。
可我卻一怔。
我爹給我的不是別的，正是虎符。
我爹站起來，看似瀟灑地擺擺手：
「是你的就得是你的，攔，是攔不住的。」
剎那間，我發現那個向來獨斷專行的老爹真的老了。
我握著虎符，眼中過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緒。
「爹，虎符是誰讓你給我的？」
憑我爹再能打，他也不可能扇爛所有言的。
我爹未曾停頓：
「陛下。
「對了，你還有第二條路。鄭在薩河對岸還沒走遠。又或者你拿不定主意的話，可以去問問他陛下為什麼會這麼選。」
我笑了：「老頭，我費勁拉跑出來，你以為我還能心？」
要是換做平日，老爹聽見我這大不敬的言語定然要給我一拳頭。
可這次，他只是在笑：
「所以說，阿蓉，這是選擇。
「怎麼選，你的心會告訴你的。」
11
我還是去見了鄭，他沒說什麼，只是遞給了我一本冊子。
我直呼他這行太輕松了，傳話都不帶說話的！
鄭拍了拍他那被蚊子叮豬頭的臉，用他的瞇瞇眼暗罵我是資本主義的毒瘤。
我笑著走冊子，然后「哐哐」兩拳他看著更富態。
鄭：論不當人還得是你啊！
冊子看上去也有些年頭了，不過用得細心，每頁都平平整整，沒有散。
至于字，一看就是明初的。
我進府的時候，基于貴，管家還是綽綽有余的。只是有一點，那字寫得跟人猝不及防被踹了七八九十腳似的。
我雖然糙，但張飛都會繡花，我這會繡撲棱蛾子的自是比他更有心一點。
于是我便央著明初給我寫，可他也忙，為了解決本便親力親為教我寫字。
他同我說，字如其人。
我斜楞他，問他是不是容貌歧視。
他搖了搖頭，深沉道：「不，你欠揍。」
我不服，但是面對著明初那手張弛有度的小楷我無 fuck 說。
終于，在加班加點地改造后，我的字有了幾分明初的雛形。
我得意地拿給他瞧。
他看著相像的字卻笑得出了聲。
他同我講：
「阿蓉，這夫唱婦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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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抹了一把這些年被明初忽悠的辛酸淚，我開始看冊子。
「禎明七年四月十三日，母后說父皇給我定親了，是忠國公府嫡長。我有些擔心，都說兒隨爹，我的太子妃會不會長得和端木將軍一樣兇神惡煞啊。」
「禎明七年十一月二日，進宮來拜見母后了。我怕失了禮數，只能阿鄭托著我趴在墻頭瞧。生得跟個小團子一樣，可惜不能抱抱。聽說單字一個蓉，阿蓉，可真好聽。」
瞧到這，我彎了彎。
真沒想到想來清風霽月的明初還有這般癡漢的模樣。
我不由得向下看去。
「禎明十一年二月初二，母后日益憂愁，總是同我抱歉，說找了個虎媳婦給我。我倒是不在乎，各花各有各花香，我的阿蓉合該有自己的模樣才是。唯一人不滿意的是，時日過得太慢了，等了這些年頭我的阿蓉才不過豆蔻年華。」
「禎明十二年三月初四，我去瞧了馬球會，像個小太，馬場上人群錯，我還是第一眼認出了。阿鄭勸我子不好不要總來，可我不來，又不去那觥籌錯的宴會。我想見，也只有來這了。」
「禎明十四年三月初三，我的阿蓉及笄了，我高興得一晚上沒睡。我想，我等了這麼多年，終于可以娶了。」
「禎明十五年六月初二，探子同我報我的阿蓉要逃婚。我等了這麼久，了這麼久，怎麼肯就這麼松手。我第一次那麼不顧禮數去端木府上見，我期待能回應我的意。可阿蓉并不喜歡我。為了留下，我撒了謊。其實也不算謊，我確實不喜歡，我。」
「禎明十六年十二月十七，漫天風雪，阿蓉一襲紅恍若殘破，若是人這一生總要見見風景，那著紅的阿蓉便是我這一生最的風。而我也不斷告訴自己，只要努力，總能留下這段不勝收的景。」
……
再往下瞧去，不過也是我和明初的日常瑣事，便是我多言了一句和話他也記了進去。
看著這冊子，我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抓住，疼得只想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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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急地翻到最后幾頁，想瞧明初記了些什麼，又有什麼是我所錯過的。
「禎明十七年十月十八，我和阿蓉之間有了孩子。聽著孩子的哭聲，我近乎落淚。自此之后，我與之間終于有了那麼些斬不斷的聯系。我給孩子起名寧，我只求他無功無過，平平安安。可看著這與我相像的孩子，我私心里卻還是不如意。我想要個兒，要個肖像阿蓉的兒。」
「禎明十九年二月初一，父皇同我說他要撂挑子不干了。我明白，他是在給我機會。給我一個，能阿蓉真正與我相近的機會。可我卻很惶恐，我怕連這表面的幸福都維持不下去，我怕會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