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被人這樣告白,臉不爭氣的紅了。
多日未見的沉寂在這一刻有反彈的傾向,特殊的愫正如同春日柳樹條般滋生——你很難說它是什麼時候生的發的芽,但是,它的確就來了。
“晉溫其,這麼多年,你不是一直在國外嗎?”
“哪又怎麼樣,我的心在你這里。”
我以前怎麼不知道,晉溫其這麼會說話。
他的眼神無辜清澈,我實在是招架不住,干脆別開眼睛,不看他。
他平穩而堅定的聲音卻讓我拒絕不得:“林霖,筆名紅爐,今年25歲,A大歷史系高材生,好、職業都是寫小說。喜歡喝草莓昔,喜歡巧克力,喜歡貓咪和狗狗,最喜歡白茶花,喜歡白,曾經還喜歡過……方衍之。哼~沒眼。”
他賭氣似的哼了一聲,我突然就笑了。
“笑什麼,難不你還喜歡他?”晉溫其略微歪頭,眼睛睜大。
我托腮看他:“不是,是笑你原來是這樣的晉溫其。”
“哪樣?”
“不是溫其如玉,而是稚如三歲。所以,稚的京圈太子爺,你為什麼會喜歡上林霖呢?”
他斂了笑,語氣認真:“或許,我該給你講一個故事。”
30
“高三時因為家庭原因我轉了學校,方衍之陪著我一同去了,只是我們兩人的關系并不是很好,所以便進了兩個班級。”他回憶,“講真的,那里的生活真是很無聊,但卻有一個傻乎乎的小姑娘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個姑娘喜歡另一個男生,走在路上與那個男生見了,目不斜視肩而過后卻還是忍不住回頭一眼。”
“有一次那個男生給了小姑娘一杯草莓昔,小姑娘很開心很開心的喝了,但是我卻知道,那是別的生不要的草莓昔,男生才給了小姑娘……你說傻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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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里忽然就酸酸的。
原來那是別人不要的,原來那個姑娘那個時候就那麼傻了。
“后來,我經常會買一杯草莓昔,趁著沒人的時候放到的桌上。我想,那個小姑娘已經很傻了,不過一杯草莓昔怎麼還能喝別人不要的?”
我啞然的看著他:“原來是你……”
我一直以為,在我桌子上放草莓昔的人是方衍之,但原來是晉溫其啊。怪不得往后我才發現,方衍之本不知道我喜歡喝什麼。
想起青春時代得到一杯昔的竊喜,我有些忍不住想哭。
“噓,不許哭~”晉溫其傾過來,拿著一方帕子拭我臉上的淚,又接著說,“后來我想,這姑娘這麼傻,以后該怎麼辦呢?”
“可惜的是,畢業之后我去了國外,那個姑娘反而和男生進了同一所大學。我總是忍不住打聽那個姑娘的事,我想傻傻的,會不會被人欺負躲起來哭。”
“我沒有……”我說不出了,因為我真的哭過很多次。
“好在,那個姑娘最終還是和男生在一起了,”晉溫其頓了頓,不自然的抿了一下,再開口時聲音也有些啞,“我想,我沒資格再打聽那個姑娘的事了。”
“可是我舍不得,這麼多年我就關注過那麼一個小傻瓜,從年時直到現在,我全部的目都給了,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收回來呢?”
“紅爐,所以我就了點雪,紅爐點雪,聽起來就很。我懷著這樣暗的小心思關注著,直到我發覺《旌旗》中的付之就像是那個男生。”
“林霖,我覺得長寧不快樂,所以你下意識寫了晉安公子。所有人都在猜晉安公子是不是慕長寧,只有我確定他是。”
我紅著眼睛,還是倔強的否認:“才沒有,當時我本就沒有想過晉安公子和長寧……是他自己、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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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說,是晉安公子自己上長寧的。
可是,這兩個人又的確出自于我的筆下。
“我懂,是晉安公子自己上長寧的。你賦予了他們以生命,你決定所有節的走向,但是同時也被他們的悲歡裹挾。所以我回來了,我想給晉安公子一個結局,也想為自己求一個心甘愿的結束。”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該慶幸那個姑娘和男生沒有繼續走下去,或許我的確卑劣的暗自慶幸著,因為我有自信給那個傻傻的姑娘更好的一切。就像白茶花的花語,理想的。”
“所以林霖,你愿意給我一個結局嗎?”
31(7.26更新)
我忘記了我是怎麼回答晉溫其的。
我只記得我說,讓我想一想,后頭是不是還說了別的就不大記得了。
可是想了這麼多天,我依舊不知道自己對晉溫其的覺。
猛然知道這麼多年以來,也有另一個人關注著自己的悲歡。自己的歡欣和難堪,自己的心痛和決絕全都落在另一個人眼里。
很丟臉,但并不讓我討厭。
尤其,那人晉溫其。那人也是點雪。
我正著《旌旗》的存稿發呆,等回過神來,我已經刪了好大一段。刪掉的都是長寧和付之曖昧的劇,雖然不多,但我寫這些容時,懷揣著的全部都是對方衍之小心翼翼的。
“叮咚~”、“叮咚~”
中午十二點,門鈴被準時摁響,我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幾乎是在瞬間跑了過去,甚至在開門之前理了理頭發和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