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我自首了。」
「你沒自首！你是為了減刑！你的本意從來就不是伏法！就連現在你把這個視頻拿出來，都是為了報復周錢！」
我緒有些失控，這個案子給我的實在太大了。
我真的沒想過錢居然可以把一個人改變得這麼徹底。
張和鼻頭和眼眶都紅了。
「學長，我錯了，但那是一百二十萬，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
「你怎麼就不明白啊！」
張和分明是在和我認錯，可我心里的怒火卻燒得更旺了。
我氣得用力踹椅子，踹飛了三四米遠，椅子磕到墻上，響聲驚了看守。
「你干什麼呢？」
被看守呵斥，我才稍微冷靜一點，一邊大氣，一邊說：「抱歉，緒有點激。」
看守瞥了我一眼，留下一句話就出去了。
「這里是看守所，你注意一點。」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墻邊把椅子拎回來，重新坐到張和的面前。
「我出去后會把證據給檢察院，案件肯定會重新調查，但這些證據不夠，想要給周錢定罪，你得把孫華的告訴我。」
聽到這句話，張和面無表地落淚。
鼻尖滴下好幾顆淚珠，用近乎絕的語氣說。
「學長。」
「孫華最后沒把那個告訴我。」
……
9
我皺眉。
各位也許還不知道這個現在有多重要。
這是讓周錢被定罪唯一的希。
可張和卻告訴我孫華沒說。
我的緒又一次失控。
「他為什麼沒告訴你！」
「我不知道，可能他怕我知道以后有危險。」
「你們錄這個視頻就沒危險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周錢看到這個視頻后，他就不在乎你是不是真的知道了！」
「我……我當時沒想到。」
聽了張和的回答，我雖然生氣，但無話可說。
確實，在錄這個視頻的時候，他即將殺👤，想不了那麼多也很正常。
可我稍加思索后，忽然冷汗直流。
……
那時候的我，剛出社會沒多久，沒什麼后臺，也不敢得罪什麼權貴，因此做事謹小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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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起案子，讓我遭遇到了生命危險。
各位也許不懂，我簡單解釋一下。
這份視頻一旦作為證據上去，周錢會因為證據不足依然無法被抓捕。
而張和則會被從輕判決，坐幾年牢就出來了。
這個時候，周錢在外面不僅不會放松，反而會日夜警惕。
因為他擔心張和知道那個，他擔心張和只是不說出來，他擔心張和是想用這個敲詐他。
因此他會在監獄外掐著日子等張和出獄。
然后想盡辦法弄死張和，就像弄死孫華一樣。
……
不僅如此。
我剛剛對張和說的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此時也同樣適合用在我上。
我作為張和的律師，是除張和外最有可能知道那個的人。
周錢甚至還會懷疑我。
視頻里的孫華說了。
那是能要周錢命的。
他不會放過任何可能。
……
想到這，我皮疙瘩長了一。
忽然被圈進這樣的風波里，那種恐懼油然而生。
張和疑地看著我，問：「怎麼了？」
我扭頭看他，皺眉：「你都不怕嗎？」
「有這個證據我就不用死刑了，還怕什麼？」
「你不怕周錢害你嗎？」
被問到這個問題，張和先是一愣，面部表搐了一下，然后生地轉變了擔憂。
「對，這個時候周錢會害我。」
張和的反應就像是一倒刺，激發了我強烈的不適。
緒一下在腦海里炸開。
不是恨，不是厭惡，是疑。
自我被他委托參與這個案件后，就覺自己一直在被什麼東西拖著走。
作為律師，在參與案件的過程中，應該始終走在前面。
可我此刻就像在迷霧里看著燈塔前行。
……
我拿上自己的東西，離開了會面室。
我沒把視頻作為證據給警方，而是獨自回到家中。
反鎖房門，拉上窗簾，讓我的房間于完全封閉且黑暗的狀態，在床上，回憶這個案件的點點滴滴。
……
仔細想來。
這個案件原本是一起很簡單的鐵案。
為什麼會變得這麼撲朔迷離。
從故意殺👤，到買兇殺👤，再到囑托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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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從來沒有到真相。
就好像真相被人藏起來了。
……
如果仔細分析過去這段時間的種種細節。
就會發現所有的不確定因素，全都來自于張和。
是他一通電話把案子做鐵案。
是他翻供以后將周錢拉進來。
又是他拿出新的證據讓案件再度轉折。
……
我總覺得，張和在騙我。
10
現在吧。
還來得及。
只要我現在。
那個跟孫華一起進了棺材的，就和我無關了。
我也不用擔心周錢會盯上我。
我產生了停止為張和辯護的想法。
……
從家里出來，我先去了趟法院，打算以張和多次瞞證據為由單方面中止辯護。
在確定中止辯護之前，出于好奇，我向法院方面詢問。
「如果我中止辯護，法院還會繼續為張和提供法律援助嗎？」
可法院工作人員的回答讓我骨悚然。
……
「由于張和已經拒絕過一次法律援助，所以本次是否需要法律援助還要看張和本人的意愿。」
這個回答和張和告訴我的回答完全不一樣，于是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