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仿佛來了一個陌生人,討口吃食。
這時候兒子回來了,一眼看見正在大快朵頤的董叔叔,瞬間兒子就像一個炸的氣球一樣,對他大聲嘶吼:你來干什麼?!滾出去!
郝阿姨連忙跑出去,說,兒子,兒子別這樣,兒子不可思議的看著,說,你還放他進來?你瘋了?
兒子第二次說自己瘋了,郝阿姨說,不要這麼說,他說,媽的,有他沒我,然后就關門跑了。
董叔叔尷尬的站起來,的油還掛著,囁嚅著說,我走了吧,郝阿姨說,你吃完吧,他肯定去朋友那里,不怕的。
董叔叔又坐下吃飯,吃著吃著,眼淚涌出來了,嗚嗚的哭,郝阿姨坐在餐桌旁,平靜的看著他。
董叔叔說,很久,很久沒有好好吃過家里的飯了。
郝阿姨問,李xx(3)不給你做飯吃的嗎?
董叔叔說,結婚后,就不做飯了,說浪費時間,要把時間,花在該花的地方,比如工作,事業。
他們倆不是去吃餐館,就是父母家去吃,到后來,他倆都應酬多,甚至都不一起吃飯了,各自在外吃飯,孩子扔爺爺家,外公外婆家,李xx不做飯,也不怎麼做家務,總說時間不是浪費在這些東西上的。
后來請了保姆,但要求太高,保姆經常和吵架,于是他吃的飯經常變換口味兒,水平參差不齊,剛要悉一點兒,就被罵走了。
郝阿姨看了看他的服,沒想到啊沒想到,一個市級ju長,穿的全是球,袖口也是破的,說,你怎麼那麼邋遢?
他低下頭,神慘然的笑了笑,說,我本來不該來,我想過你肯定罵我,但我真的特別想你,想兒子兒,想我們從前那個家了,想你做的飯,你收拾的東西,我知道你會笑我,但這都是該的,是我的報應。
郝阿姨問他,什麼時候覺得不了3的,董叔叔說,其實婚后四五年時候,就不了了,倆人貌合神離,他開始不想回家,一開始,3還用各種手段他回家,先是裝了一段時間賢惠,做飯洗,結果才一周就不了了,后來又游說他父母來威脅他,讓他更加反,因為他覺得讓父母擔心了,3本不在乎老人的心和健康,郝阿姨最憤怒時候,都沒有這樣利用過老人。再后來,3開始以牙還牙,也去外面玩,也去各種場合不回家,董叔叔才明白是什麼人,但悔之晚矣,他又想離婚,3苦苦哀求,然后又裝可憐挽回他,后來董叔叔媽媽病了,作為兒媳,3居然一次沒去醫院,董叔叔徹底怒了,堅決要分開,這時候他發現,離不了了,3未雨綢繆,這些年在董叔叔的朋友圈也發展了很多“鐵姐們”“鐵哥們”,他們都勸說董叔叔不要分開,而且3非常會裝大方,他們都覺得3是委屈的,董叔叔百口莫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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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以后,jiwei也提出了警告,他已經出過一次“況”了,沸沸揚揚,如果再來一次,仕途不保。而對手正在虎視眈眈,更讓他絕的是,他發現財產大部分在3手里,在溫的那幾年,就不聲的掌握了一切。
董叔叔現在非常怕3恨3,盡量不回家,3經常喝醉了撒瘋,小兒子本來不爭氣,媽不管,更是在外面瘋玩,整個家,一片烏煙瘴氣,他想想,都要窒息了。
董叔叔說,他非常后悔,知道郝阿姨恨他,但是沒辦法挽回了,他這次來,是想彌補一點兒什麼的,然后就掏出了一個包給郝阿姨,說是虧欠他們的東西,這時候司機來催他,說某領導找他,他不舍的離開了。
郝阿姨打開包一看,是一摞錢,大概十多萬,郝阿姨對自己很驚訝,居然從他來,平靜到了他走,甚至聽了那麼多最想聽的消息,心也毫無波瀾,但解開了很多疑,原來他和也過不下去,原來他現在那麼慘,原來3在苦苦支撐,還原來,3真的他,否則不會用那麼多手段挽留他,還撒潑打滾,不是和從前的郝阿姨如出一撤嗎?
走過的每一步,3現在正在嘗試著,別看避開了郝阿姨傻白甜似的很多坑,財產盡握,董叔叔彈不得,但只要郝阿姨明白3是真董叔叔的,再多的財產都無用,3都會像當年的一樣,漸漸失控。
郝阿姨給我媽講了所有事,然后說,那瞬間我釋懷了,我終于輕松了,我對老董這個人,也終于不在乎了。
那麼多年來,我第一次看見沒有神經質的表,沒有機關槍一樣的語速,沒有讓人抑的自怨自艾,只是平靜而緩慢的敘述著一件事。
再后來,董叔叔經常來郝阿姨這里吃飯,郝阿姨也從沒有拒絕過,兒子和母親談了兩次話后,終于搞清了母親的想法,也不再拒絕父親上門了,反而和父親喝9,說不恨他,都過去了。
3果然找上門來,郝阿姨看著激的臉,想,啊,不比我年輕啊,看來這些年大家都過得一樣的辛苦。
3涕淚加的在大院里大喊郝阿姨勾搭男人了,引得所有人出來觀看,郝阿姨平靜的看著瘋子一樣的行為,看著周圍的人幸災樂禍的眼神,吃瓜的興,終于明白了自己當年大鬧時又是一個怎樣丟人的場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