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隨意地坐在街邊的長凳上，用鞋底拍著地。
地面罩下影。
我抬頭，「啊，你終于來了！」
周洲站在我面前，手里拿了個冰淇淋，遞給我。
「今天周末，排隊的人很多，所以出來晚了。」
我接過他手里的冰淇淋，了一下，好吃到眉都要揚起來。
「好好吃！」
周洲彎。
眼底承著笑意。
今晚的氣氛很好，在告訴言辭實后，雖然又撒了個小謊，但也無傷大雅。
我的心里不藏事了。
愉快地站起來，和周洲并肩走著。
周洲步伐很大，但是我短。
他的一步頂我兩步。
為了迎合我的步子，他適當地放緩了。
「言辭呢？」周洲問。
「我剛才先讓他回清華啦！因為我還要等你來著。」
「嗯。」周洲點頭。
我禮尚往來地也問他：「那夏江北呢？」
「……」周洲瞇了下眼，「想他了？」
我……
「你不會真的當真了吧？！」
我的語氣驚訝。
無法想象周洲真的會相信。
周洲揚眉，「沒有。」
「那你還這樣說話……」
我里嘟囔著。
路燈在我和周洲的頭頂打下，地面罩著兩個相的影子，一個高點，一個矮點。
伴隨著走路的作，兩個影子時近時遠。
我和周洲的肩膀在一起，影子就融合；我倆離得遠了，影子就分開。
我好玩地跑來跑去，還手隔空彈他的腦袋。
地上的影子準無誤地倒映出我的作。
——周洲總是彈我腦瓜崩兒。
我又收回手，眼睛瞟一眼目視前方認真走路的周洲。
沒發現。
嘻嘻。
夜晚的氣氛很好。
繁華的北京城，晚上九點仍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好久沒有這麼愜意地散步了……
「最近學習怎麼樣？」周洲問我。
「好著呢。」
我點頭，又掰著指頭數：「早上六點半起床，讀英語，吃早餐，然后上早八……」
我絮叨了好一陣。
周洲沒怎麼應聲，他安靜地走在我旁邊。
我轉頭看他：「你怎麼不說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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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洲當時偏頭要拿什麼，手向我腦后去，同時子向我這邊傾斜過來。
我轉頭的作令他猝不及防。
我們的距離也在一瞬間拉近。
鼻尖近乎相，間相隔幾厘米。
相隔的空氣間混著我們猛然急促的呼吸聲……
「那個……」我咬了下，想要開口打破僵局，「啊！」
我瞬間捂住額頭。
他又彈我腦瓜！
周洲噙著笑將手指拿下來，又在我腦后的頭發上出了什麼。
手指夾著在我面前晃了晃：「干樹葉。」
「……謝謝你啊。」
我不愿地道謝。
周洲含笑道，語氣一字一頓的，「不、客、氣。」
看著他的表，我慌點頭。
手下意識地擱在左心口。
想起剛才的危險距離。
撲通，撲通——
36.
我從沒覺得食寶街到北大的二十分鐘步行時間會過得這樣快。
覺……
和周洲聊個天，對個視，稍微斗個，時間就唰唰地流過。
快到學校門口了……
我抿。
腳步刻意放慢，步伐的是平常的一半遠。
雙好像不我控制。
只想再慢一點，再慢一點……
不知道為什麼。
周洲又一次與我的步行頻率趨于一致。
我正常速度，他也故意放慢速度，我們得以并肩走；現在我走慢了，居然也和他可以同步走！
晚風吹過。
冰淇淋早已吃完，紙筒扔進了垃圾桶。
手里空空的。
是不是……該抓住些什麼啊？
「咳。」周洲走在我旁邊，突然出了聲。
我心里的，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
差點原地蹦起。
最終我的腳下沒有蹦起來，心臟倒是撲騰得老高。
我用舌頭頂了頂上顎，故作歡快；「我學校要到了，就在前面！」
「嗯。」
「你買的冰淇淋特別好吃，等會把店面鏈接發我好嘛？」
「好。」
「……」我的眼睛眨眨，決定直接一點。
「周洲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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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周洲還是低低地應了一聲。
我使勁閉眼。
聲音逞強似的加大：「可不可以，再走慢一點點啊？就慢一點點！」
左手的拇指和食指起來，給周洲表演了「一點點」。
「……」
周洲一時無話，又驀地笑起來。他的眼底倒映著路燈的，連帶著霓虹燈的。
「好。」他說，「那你也走慢一點。」
于是，我們的步伐同步變慢。
短短的幾百米，我們走了十分鐘。
34.
大一的寒假到了。
我和言辭住在在一個大院。
早早地就買了飛機票，準備放假那天一起趕回家。
過年總是開心的。
雖然媽媽的溫只存在于剛回家的那一天，但我每天還是很開心。
時不時串門去言辭家里打游戲。
偶爾過窗子能看到院子里的那個躺椅。
半年前的那天，我在這里做了吻言辭的舉。
但是呢……
「清清，你掉下去了！」言辭喊我，「想什麼呢！」
我轉。
看著自己的人夾在中，上不去，下不來。
我垂頭喪氣：「卡 bug 了……」
言辭安我：「沒事，下局繼續！」
我笑——對啊，我們還是好朋友。
那個下午，我是把手柄游戲玩了游戲，腰差點扭斷。
大年三十按規矩要守夜。
就是能睡多晚就睡多晚，通宵最好。
我呈「大」字形癱在床上。
在修自己剛才的自拍照，發到朋友圈里。
發送后十秒鐘，就收到了一個贊。
來自周洲。
我喜滋滋地點開他的私信框，打字：周助，新年快樂——
發送功的那一秒，聊天框里同時蹦出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