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未說話,臉上淺笑盈盈,心頭卻酸得想哭。
——傻瓜謝玹,我就站在你面前呢。
但我知道時間差不多了,現在說太多,他也不會信我。
我便可著要的事做——
我掏出一本冊子,塞到他手里:
「這個給你,我親手寫的。」
謝玹看了一眼那書冊的封皮,愣住。
他似乎是努力分辨了半天,才終于念出來:
「《論怎麼在這蛋疼的世界里活下去之第十八稿》?」
他念的,正是我親墨寶,給這本書起的名字。
我點頭如小啄米,神相當嚴肅地告誡他:
「關乎你命,你必須好好看、仔細看、一字不地看!」
他沉默了須臾,最終緩緩吐出一句話:
「沈姑娘的書法……是跟狗學的嗎?」
我特別委屈,小聲:
「其實吧,我是跟你學的。」
謝玹:「……」
8
沒過多久。
我失足跌下樓閣,幸而被謝小郎君所救的消息,就傳到了太子耳朵里。
李詩疹跟我統一了口徑。
對外只說,我是想喝烹的流蘇花茶了。
為了摘花,我笨手笨腳的,才出了意外。
太子沒多想。
畢竟我每天吃飽睡,睡飽吃。
無論怎麼看,也不像會尋死的人。
但我到底是整個東宮,長得最像蘇清瑤的替。
他多多還是會關心一下。
「想喝什麼茶,跟孤說一聲便好,何必自己去犯險?」
他演,我就陪他對戲:
「殿下最近很忙,所以沒敢麻煩殿下。」
傅淵角勾了勾:
「是怪孤陪你了?」
我懶得應和他,便擺出一副昏昏睡的模樣。
——也就他口中說的,那所謂最像蘇清瑤的樣子。
果然,一見我如此,他原本郁的臉都漸漸明朗了許多,以狀似寵溺的口吻道:
「東宮的流蘇花不多,你若想喝,孤派人去宮外采買。」
于是,為了安我,傅淵命人把滿宮的流蘇花都摘落一空。
次日,他又讓人從宮外拉進來整整四大箱子……
李詩疹每天都興沖沖地給其他替姐妹們烹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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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眉眉慨:
「這是能讓人致死的量吧?」
王小藕更是懷疑人生:
「以前,老娘以為頓頓吃藕已經是最想吐的事,沒想到現在還加了個頓頓吃茶。」
但,抱怨歸抱怨。
下一次李詩疹來送茶時,們還是照樣笑盈盈地品上一品。
畢竟,有茶喝,有槽吐。
總比讓們每天像個死人一樣,著東宮的高墻數磚好。
更何況,以前姑娘們還能賞花。
現在,滿宮的花都被擼沒了。
現在我們只能賞樹——禿禿的樹。
9
太子又開始每夜來找我睡覺了。
他有時也會,想要俯吻我。
每到那時,我便對他笑上一笑。
帶點嘲弄。
那是我在故意提醒他。
他看到我的笑,便會如夢初醒般,沉地盯著我,目冰冷:
「沈容容,不許笑。
「你笑起來就不像清瑤了,不知道嗎?
「沈容容,不要得寸進尺,去肖想不屬于你的位置。」
得寸進尺的是我嗎?
明明是他呀。
但我當然不會拆穿他。
我做出一副甘愿永為替,深藏功與名的態度:
「殿下又冤枉我了,清瑤郡主姿容絕世,能像七分,已是我莫大的福氣,我又怎敢再肖想別的?」
如此,傅淵就滿意了。
而我則看著傅淵眼下那顆與謝玹有三分相似的淚痣,心想:
能生出這樣一顆痣,也算是他的福氣了吧。
東宮的墻太高了。
最開始的幾世重生,我總心心念念地想趕逃出去。
——去找我的心上人。
可那樣做,我最害怕的那個死亡結局,總會提前到來。
所以,后來的我,學會了一個字:茍。
終于。
三個月后,一個消息突然在京城炸開:
清瑤郡主沒死。
回來了。
10
數月前,蘇清瑤進山上香,卻被劫匪綁走。
就連太子出手,都查無蹤跡。
人人皆以為命喪賊窩,尸骨無存。
可現在,卻帶著一眾劫匪頭頭,回京城招安了。
令朝廷頭疼數年的匪患,竟被一個十六歲的姑娘解決了。
上達朝堂下到市井,無不議論:
「為什麼那些兇神惡煞的劫匪頭頭會聽的話?」
「為什麼清瑤郡主看似弱不風,卻如此有膽有謀?」
世人眼中的千古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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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反復重生的我給解開了:
因為,蘇清瑤手里,有一樣很逆天的寶。
——做「團寵系統」。
只要愿意,可以讓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寵溺、憐。
并非皇室脈。
蘇將軍當年英勇戰死沙場,蘇夫人也隨之而去。
蘇氏一門,只留一位孤。
皇上寵,所以破格加封為郡主,將養在宮里,當親生兒看待。
太子寵,寵到心心念念地想把這位沒有緣的妹妹,娶為太子妃。
后宮的娘娘們寵,錦玉食,賞賜不斷地供肆意揮霍。
其他皇子們也寵,在他們眼中,就是宮里最可的妹妹。
就連市井路人提及,也是一臉的尊敬護。
就因為,是蘇將軍的兒。
便是云間雪,是天上月。
可只有我知道,不配。
是假的。
我才是真的蘇清瑤。
可笑的是,
當年憑空出現,占用了我的,頂替了我的份。
而今,我竟然又了的替……
11
我十三歲那年,爹爹戰死,娘親也病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