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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這一場「酷刑」完畢,「特務」啥都沒「代」。
倒是把凌先生的心又給籠回來了。
消失了兩個月的歌星柳蕭疏,再次登臺獻唱,轟全場。
「時有郁郁難遣,且任烈烈平生。」的歌聲宛轉悲戚。
燈照不到的黑暗角落里,凌先生默默吃酒。
一個大字不識的小姑娘,連這歌詞的意思都不懂,就在那里瞎胡唱。
可他的眼眶,為何潤了?
和柳蕭疏好了沒幾天,凌先生又玩消失了。
這次不是公務,而是私務。
馮長的千金從德國留學回來了,凌先生親自去碼頭迎接。
馮落落,一個集麗、智慧、才華、財富于一的人。上海灘最有權勢的凌先生追了六年,是他的白月兼朱砂痣。
兩人曾談過,卻無疾而終。四年前,遠赴德國留學,凌先生落寞了很長一段時間,后來就沉迷風月,邊人換了又換,但沒有一個能挑他的心弦。
而柳蕭疏……更不及馮落落萬分之一。
碼頭上,慣常冷酷而盛氣人的凌先生,面對久違的心上人時,溫得令人側目。
他像一個紳士一樣出手,扶走下碼頭。給送上一捧玫瑰,為打開汽車門。
車隊浩浩,來到一座豪華酒樓。
酒樓門前鋪著紅地毯,他牽著,款款走進酒樓。
周圍,名流云集,記者咔咔拍照。一場接風儀式,被凌先生搞了上海灘的頭條。
第二日早上,關于凌先生給馮小姐辦接風宴的消息,已經登上各大報紙頭條。柳蕭疏站在窗前發呆,一張報紙被風吹到窗下。本是不識字的,卻被報紙上的大幅照片吸引了目。
一男一并肩而立,男人英俊逸,人麗貴氣。
那個人,柳蕭疏不認得。但那個男人,是朝朝暮暮一直在想的人。
昨夜,又等了他一晚上。他好幾天沒來了,也不給說一聲。每次玩消失都玩得很決絕。
原來,是有了新歡啊。
他說過不喜歡招搖,卻可以為了這個人,搞那麼大聲勢,驚那麼多。
柳蕭疏覺得有點冷,抱雙肩。明明是暮春了,怎麼還是那麼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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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了。當晚強撐著上臺唱了兩首歌,下臺的時候,腳下一趔趄,暈倒了。
客人們驚呼。
凌先生是通過報紙知道了柳蕭疏生病的消息:
「突發!歌星柳蕭疏臺下暈倒,疑生重病……」
他立即打電話到華歌匯,問經理什麼況。
經理答:柳小姐得了重冒,不肯去西醫院,吃了些中藥,現正在床上休養。
重冒,那就沒什麼事。凌先生想,躺兩天就好了,不必管。
馮落落回來了,在結婚之前,凌先生不能讓知道他和柳蕭疏的事。
是的,他正在籌備求婚事宜。上次讓佳人跑到德國去了,這次不能再錯過機會了。
他是一定要把馮落落娶到手的,辦一場轟轟烈烈的婚禮。
4
對馮落落開展了一個月的攻勢,終于答應了他的求婚。
那天,他非常輕松愉快。忽然之間,想好好喝一頓酒。
不知不覺想到了華歌匯。
很久沒去了。
那是他的場子,雖然有可靠的手下幫忙打理,但太久不去,也不太合適。
何況,還有一個姑娘,在那里盼著他。
晚上,凌先生在電話里陪馮落落聊天。作息規律,到了九點半就要洗漱睡覺。兩人互道了晚安,掛上電話,凌先生立即趕到華歌匯。
此時華燈初上,正是夜生活開始的時候。
臺上唱歌的人,不是柳蕭疏。凌先生等了好幾曲,終于等不住了,來經理問道,柳小姐今天不登臺嗎?
經理無奈回答,病還沒好,一個月都沒登臺了。
是名角兒,又有凌先生背后撐腰,說不登臺就不登臺,華歌匯只能供著。
凌先生哭笑不得,心說這傻姑娘又跟他置氣呢。
來到二樓房間,他推開門,一濃重的中藥味撲鼻而來。
他聽到嘶啞的咳嗽聲。
走進里屋,看見大大的雙人床上,躺著一個小小的人兒。瘦得了形,長發披散在枕頭上,雙目閉,不踏實地淺睡著。
他在床邊坐下,就醒了。一看到是他,微微驚了一下,便沉靜了。
好像已經對他徹底死心的樣子。
「病了這麼久,怎麼不去醫院呢?喝藥湯不頂用的,要去打針,吃青霉素,你懂不懂?」他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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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頭向窗外,沙啞地說:「我想媽媽了。」
這是第一次不說想他,而是想媽媽。
他心頭一,哄道:「病好了,送你回趟老家,跟媽媽團聚。」
搖搖頭。「我不想走出這里,我哪也不想去。那些人會指著我說,快看快看,這就是那個歌星,好哦,的服是哪個鋪子買的?那些記者,會對著我咔咔拍照……我不喜歡這樣。我全上下,只有我的歌屬于所有人,其余部分,只能給你一個人欣賞,我整個人都只是你的,只能是你的。」
又是一通緒凌、毫無理的表白,和凌先生完全不在一個調頻上。
可凌先生的心弦,卻被大幅度挑了一下,「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