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了我兩條消息。
第一條:朋友家。
第二條:我人緣比你好。
不得不說,沒有問候就沒有傷害。
就在我腹誹時,他又發來一條:家還沒來得及采買,拜托遷就幾天,記得吃早飯。
意思是這周末就會把東西配置齊全?
我心極好地打開車件,被取消的訂單總要以另一種方式補回來。
好心大大提升了工作效率,接下來兩天我不論做什麼都事半功倍。
然而,這一切都被韓雨杉破壞了。
他破天荒打來了電話。
看到他的名字時我心臟突突跳,指尖因為手機太過用力泛了白。
屏幕亮了很久,最后我忍著惡心接聽了,同時沒忘記打開手機自帶的通話錄音功能。
韓雨杉表示,我心里裝著其他男人他很傷,可以結婚但是有條件。
我問他條件是什麼。
他讓我寫一封保證書,承認心里裝著祁川是不忠行為,保證婚后不再與祁川有任何聯系,否則凈出戶,還要去市公證公證。
這個要求就像一記火辣辣的掌直接打在我臉上,將我好而無的暗釘上「恥辱」的標簽。
我沉默了半晌,回他說會考慮。
他說婚慶公司要做請柬,留給我的時間不多,讓我好好把握機會。
雖然我不會真的考慮,但他卻提醒了我一件很重要的事。
一旦我和韓雨杉撕破臉皮,他勢必瘋狗咬。
屆時我的暗大白于天下,我將再也無法面對祁川。
而且我現在住在祁川家,明知這樣做不合適,潛意識里卻貪這片刻溫,不舍離開。
一旦被韓雨杉知道,這也必將為他死咬我「婚前出軌」的證據。
不管我愿與不愿,我后早已無退路。
我著手機,站在三十幾層的高樓上俯瞰城市。
它披著一張繁忙的空殼,將時間虛度劫。
在這車水馬龍蕓蕓眾生中,可曾有一雙眼在悄悄將我凝視?
如果有,那麼它懷揣的究竟是善意還是惡意呢?
9
我給舒打了個電話。
男友沈清辭是律師,守正不撓、寵辱不驚,在律師界很有名。
我想請他為代理律師,理我跟韓雨杉的金錢糾紛,但我沒有聯系方式。
電話一接通,舒懶洋洋地問我和韓雨杉咋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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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平靜地告訴,我跟韓雨杉掰了。
不知道哪里刺激了,那邊一陣兵荒馬,通話戛然而止。
再打過去,占線。
我哭笑不得,打算下班親自去找。
沒想到舒直接冒充我客戶殺到我公司,將我提拎了出去。
剛好是下午茶時間,把我拖進附近一家咖啡店,點了咖啡和甜點。
「真掰了?」求知若,興。
我卻不知道怎樣開口。
和沈清辭長跑七年,一個要娶一個恐婚,我實在不想再因韓雨杉加重對婚姻的恐懼。
「如有瞞,友盡!」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無奈,我將最近韓雨杉的所作所為一五一十告訴了。
「去他娘的保證書!」一掌拍在桌子上,「現在誰先發難誰就站在輿論制高點,他想往你上可勁潑臟水,你絕對不能被他拿了。」
如果能量能化為實質,肯定頭頂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我不知道韓雨杉的底線在哪,也不想為他人做嫁,只是手上證據不多。」我避開周圍探究的視線,直接提出了我的訴求,「我想請沈律師出山。」
「小意思,沒問題!」一拍口義薄云天。
我無奈笑笑,「你要征詢他的同意,工作是工作、私是私,二者不能混為一談。」
「沒那麼多講究,我只知道不幫我閨就是與我為敵。」毫不以為意,「畢竟好閨就是關鍵時刻為姐妹渣男兩刀!」
我無力扶額,「行吧,費用上該多是多,你別欺負人家。」
「放心,你們的工資我心里都有數。」咧一笑,笑容明燦爛,「我這邊會找人調查韓雨杉,你也得趁他惡人先告狀前盡可能多地收集證據。」
「證據」兩個字點醒了我,我心里頓時有了盤算。
服務員終于將我們點的手工咖啡端了上來。
想了想我決定坦白,「我見到祁川了。」
「他回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舒看起來很詫異。
我沒聽懂。
「他們學校和湖南某高校實驗室有戰略合作,聽說畢業前簽了合同,一畢業就南下了。」撇撇,「知道這事兒的人不多,我知道也是純偶然。」
想起祁川那套坯房,我角微勾,「看來工資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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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誰會舍京城繁華上山下鄉。」拿起長柄勺輕輕攪著咖啡,「可惜是一只不吃窩邊草的兔子,堪為良人奈何無緣,不知便宜了哪個姐妹。」
咖啡的香氣蔓延開來,我心中盡是苦。
那年寒假的同學會上,兩個之前沒怎麼說過話的同學以份出席。
飯后男生們聚在一塊,就此事發表觀點。
一個男生說絕不會跟同學談,知知底太尷尬,問祁川怎麼想。
祁川是怎麼回答的呢?
他說的是,「兔子不吃窩邊草。」
10
和舒分開后,我回了趟原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