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小心懷揣著對他的,忍不宣,心甘愿做他溫的朋友。
可一腔熱得不到毫回應,換來的永遠是他的冷淡和克制。久而久之,求而不得的痛苦和疲倦幾乎要將我垮。
那時我得知自己沒能跟他考上同一所大學,長期積的緒更是在那一刻達到了頂峰,第一次產生了放棄的念頭。
吃散伙飯那天,他沒來。
結束的時候有個男同學跟我表白,我拒絕之后,男同學表現得很失落,但還是不死心地提出送我回家。
我想了想,回我家勢必會經過宋千渝家,不知怎麼,我同意了。
那晚的月很,男同學跟我并排走著,想方設法地找話題。
他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會認真回應,直到那道悉的大門撞我的視線。
我不由頓住腳步,目往上,看到了站在臺上冷冷盯著我們的宋千渝。
回到家后,等我洗完澡,躺在床上玩手機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有人錄了男同學向我告白的視頻發在了班群里。
視頻里太吵聽不清聲音,畫面的最后是我和他一起離開包廂。那些有事沒去的同學紛紛在群里起哄。
就在這時,我收到了宋千渝發來的消息:
「你想復讀嗎?」
我立刻領悟到了他話里的另一層意思,他想和我讀同一所大學。
即使他什麼也沒挑明,在我眼里,這就是他要向我傳達的訊號。
我心上頓時好像久旱逢甘雨,同時又覺得作痛。
他似乎總是這樣,在我一點點積攢失后,又給予我希。
那麼到了此刻,在他有了朋友,并且決心用這頓飯和我撇清關系后,他眼里的訊號又代表什麼呢?
想到這里,我呼吸微滯,再想仔細看清楚些他眼里的容,室友突然側遮擋住了我的部分視線,然后牽住了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宋千渝似乎怔了怔,隨即低頭看,眉梢眼角都和下來。
那一刻,我驀然發覺,自己心深的最后一點點希,徹底地被毀滅了。
奇怪的是,心里卻是從未有過的平靜。
我垂下眼,收回視線,目落在對面的男生上。
男生猝不及防與我對視,更張了,竟然又把剛才的話磕磕絆絆重復了一遍,「學姐,你,你可以追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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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圍觀的人哄地笑開。
他好像還沒明白過來。
有個認識他的含笑提醒,「何洲,是你跟人告白,怎麼還讓人追你啊?」
他呆呆地著我,像是終于反應過來什麼似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尖,「我、我……」
「可以。」我打斷他。
這一次,我并沒有去看宋千渝現在是什麼神。
在一片嘈雜聲中,我靜靜注視著何洲,看見他結滾了一下,耳尖的紅逐漸蔓延到耳,脖子。
我笑了笑,忍不住又重復了一遍,「可以。」
……
我發現,何洲真的是我見過最喜歡臉紅的人。
我說出那句「可以」后,何洲頂著一張紅得能滴的臉,不由分說地拉著我離開,然后帶著我來到了一家最近的甜品店,點了好幾份甜點擺在我面前。
在我驚詫的目下,他垂了垂眼睛,手中的勺子也被他攥得的。
隔了一會兒,他終于抬起眼,彎彎笑道,
「剛才在火鍋店看你沒怎麼吃東西,他們說,吃甜品會讓人心變好。」
我看著他。
突然意識到,那場我一秒也不想繼續待下去的飯局,有這樣一個人,在不遠一直默默關注著我。
他看出我無法言說的尷尬和難堪,看出我極力掩飾的落寞和蒼涼,所以帶我逃離。
我覺,心仿佛被撥了一下。
吃了甜品確實會讓人心變好,一整天,我的心都很不錯。
傍晚,我和何洲一起走在場上,風吹擺,夕將云染的火紅層層疊在一起,何洲小心翼翼地牽起了我的手。
我歪頭看他,只能看到他白凈的半邊側臉,和被夕染紅的耳尖。
這種好心一直持續到宋千渝給我發了一條微信,問我現在在哪兒。
我沒回。
他那邊也沒再問。
我深深吐出一口氣,像是要將這些年來所有的郁氣吐出去一樣。
我和何洲一直待到很晚才回宿舍,洗漱完我開始改論文,直到將論文徹底改好,又調了遍格式從郵箱發給了導師后,這才打開了手機。
何洲在半夜十一點的時候,發微信問我明天有沒有空。
猶豫了一下,我回道:「我明天有空的。」
他很快回復:「嗯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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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愣,看了眼時間,現在是凌晨三點。
我盯著那條微信看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什麼,彎笑了。
喝了杯牛,我打算睡覺,這才發現室友的床鋪空的,被子整齊地疊著。
今晚,室友沒回來。
4
第二天,我一覺睡到了早上十點,起床洗漱后,對著鏡子開始化妝,在最后涂口紅的時候,突然聽到鑰匙打開門的聲音。
是室友回來了。
我注視著鏡子里的自己,眉目平靜,眼里沒有毫波。
明明上次撞見他們接吻,我的心痛得幾乎無法呼吸,那覺就像全被拆散了重組,骨頭被碾碎,又一塊塊合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