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澤玉,原是我一位前輩收養的孤兒,前些日子前輩去了,他便隨我了。」二哥介紹著,「骨好,功夫也好,我們軍里都沒人比得上。」
我爹聞言立馬點頭:「功夫好最要。」他不知道那個要殺他兒的家伙武功如何,要是能找個最好的,他肯定求之不得。
「婧兒覺得如何?」我爹轉頭問我。
我被那晃地暈暈然的,被我爹一點名,愣愣地點點頭:「極好,極好。」
那名澤玉的年聞言抬頭,一雙眼睛正好與我撞上,一時間,我竟覺得有幾分悉。
他眸漆黑,不帶溫,此時卻仿佛忽然有了亮,立馬在我眼前跪下:「見過夫人。」
9
齊家小將軍親不過一載,就帶了個大肚子的姑娘回府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京都。
但凡是高門貴,如今聽著齊家的名號都是面不屑。
我那婆母暈了一日好不容易醒了,一聽說外面流言四起,又暈了過去。
小姑子齊蠻,在家里罵天罵地,就差把阮折疊球,一腳踢出去了。
最后還是自覺疚,自己穿的慘兮兮地來拜訪我了。
來時,我正百無聊賴地坐在案前看著畫本子。
澤玉忽而敲門,在門外恭敬道:「夫人,齊家姑娘來了。」
我慌的一批,連忙撲了些在臉上,收起畫本子,仿佛病弱西子一般坐在案前傷春悲秋。
齊蠻一進門,看見的就是這樣的畫面:嫂嫂一人獨坐,著素然,不施黛,面頰蒼白,雙眼無神地看著案上擺著的瓷瓶。
「嫂嫂?」不敢大聲說話。
我裝著如夢初醒一般回,然后淺淺一笑:「小妹來了,咳咳。」捂著口,我好弱!
齊蠻慌了神,說道:「爹爹已經訓過哥哥了,嫂嫂莫氣。」
別說是嫂子知道這事氣暈,若是婚的夫君如此荒唐,定要自己爹娘打上門去。
依爹的說法,鎮國公沒有宮請旨和離,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我自然是氣的。」我神凄然,「可我也不是不容人的。」
我只是容他倆合葬在一個墓里。
「嫂嫂何意?」嫂子居然他哥的如此癡狂,臉都被人打歪了。
10
「我子骨不好,當初親,就萬分委屈了阿宿。」我茶言茶語道,「故而有了這樣的事,我也是有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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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我可沒有想過十八歲之前和人這樣那樣,萬一懷孕,就現在這醫療條件,能折騰死我。
所以當初親,我就一直稱自己子不好,要養好些才能圓房,結果不過兩月,齊宿直接打仗去了。
齊蠻其實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哥哥是個無恥之徒,所以一聽我這樣為齊宿說話,眼神里的更加明顯了。
「可是,咳咳。」我假意咳了兩聲,萬分努力地說道,「此一看,月份不淺,夫君在軍營中……」
接著掏出帕子,我掩面而泣:「這樣的事,定然會影響夫君的前途。」
我覺得我說的很是大公無私,明里暗里都在說哥在軍營里藏匿子,是大罪,被查出來了肯定會影響前程。
沒想到齊蠻瞬間仿佛想來什麼似的,怒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個什麼是個賤人胚子!」
「真是敗壞家風的東西!」那軍營里除了軍,還能有什麼是的,這要真讓進了門,那以后還能有什麼好人家可以選?
我拿著帕子的手瞬間頓了頓。
是腦補了什麼東西?
還沒等我開口,我就看著齊蠻一臉憤懣地沖出門去。
「嫂嫂放心,我定要把那個小狐貍掃地出門!」留下這樣一句話。
11
我覺得莫名其妙。
在房藏了許久,看完全過程的澤玉這時走了出來:「齊姑娘,應當是以為夫人說阮是軍中的……干那種事的。」
澤玉有一出神化的功夫,所以我爹安排了他保護我,平日里只要好好藏自己便是。
我瞬間明白。
還有這麼離奇的理解方式?我可真的不是挑撥離間啊,是齊蠻自己誤會的。
可我看他不好意思說出那個詞,突然升起調戲的心思。
「干什麼事?」我裝作很不理解的樣子,好奇問道,「你仔細說說。」
澤玉一張冷峻的臉憋的通紅,夫人份高貴,又是個氣子,他怎麼能說那種話污的耳朵。
半天,他也沒說出一個字。
「夫人贖罪。」他單膝跪地請罪。
求婚的姿勢倒做的很標準嘛,我心里想著,面上依然溫,通達理。
「那罰你給我念畫本子吧。」我了剛剛藏畫本子的地方,遞給他,「方才我看到第十三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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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玉見我不再追問,松了口氣,接過畫本子,翻到了十三頁。
「鄭姑娘拉著劉護衛的角,說道……」后面的話,他實在念不下去了,「夫人。」
這畫本子命《春閨啼》,講的是以為商戶小姐與自家護衛的二三事,文風極其香艷,第十三頁大概就是兩人正要互訴衷腸,醬醬釀釀的時候。
我轉頭微笑:「怎麼了?」料想他也念不下去。
他的臉紅的更厲害了,心道這哪里是畫本子,這般描述也太越界了,「夫人拿錯了。」
澤玉已經是一副渾要冒煙的樣子,平日里冷然的面龐也全是不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