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沒法把我當妹妹。
變不回以前的樣子了。
時間一晃,假期結束,我和陳慕收拾好行李,在爸媽的目送下上了高鐵。
陳慕和我同城不同校,他那個學校,我當初拼了命也沒能考上,差了三十多分。
K 城的本科院校都在市中心,所以我們隔得不算太遠。
這里知道我和陳慕關系的人不多,我們像普通一樣牽著手漫步在校的林蔭道上,夜晚不舍地依偎在人工湖邊喂蚊子。
我在家窩了兩個月不運,本來就虛弱的質虛上加虛,很普通的熱冒拖了一周都好不了,最后被陳慕拖去醫院吊水。
天知道我最怕打針了。
不過護士姐姐以為陳慕是我男朋友,地跟我夸他長得帥,讓我有點兒開心。
他本來也是我男朋友。
病好后,陳慕每天早晚拉著我跑步鍛煉質,偌大一個場,我跑不了半圈就得歇息,走走跑跑,陳慕也隨著我的節奏減慢步伐。
但是他很嚴格,一定要我跑完三圈,我怎麼撒都沒用。
從一開始跑完恨不得虛過去,到后來慢慢地能堅持下來。
我們好像都在變好。
那個期限也在慢慢地近。
像一針近氣球那樣。
有次我去陳慕的學校找他吃飯,想著給他驚喜,沒有事先通知。
到了卻看到他和周雁一起在校外的快餐店等餐,跟他說了什麼,陳慕角掛著溫的笑。
他自己是不吃這些垃圾食品的,所以是為了陪。
我最終還是沒有勇氣上前,自己默默地回去了。
距離十月結束只剩下幾天的時候,我和陳慕吃了最后一頓飯。
我們默契地沒有提以后的事。
把送我回宿舍前,陳慕住我。
夜晚的涼風里,路燈的亮像月輝一樣籠罩下來,他吻了我。
很的一個吻,他的鼻尖蹭過我的,的,帶著香甜的味道。
在舍管阿姨罵人之前,他了我的頭,讓我上去。
除了高考,我從沒有把日期記得那麼清楚過。
那晚之后,他沒有聯絡我。
我也沒有聯絡他。
像是彼此都很清楚見面后會讓對方在什麼樣的尷尬境地。
鹿樵送了我一雙白冰鞋,問我有沒有做他朋友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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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實相告,我剛剛失,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緩不過來。
而且這個鞋看上去好貴,他要不要收回去,將來送給正經朋友。
他好像知道了什麼,顧忌我的緒沒有多問。
我問他為什麼對我有好。
他笑著說,因為我的名字剛好和他反過來念,他覺得我們特別有緣。
「……」
竟然是這麼簡單暴的原因。
「鞋是按照你的尺寸買的,我以后的朋友可能穿不下。」
……
連續一周沒有見面了。
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
從爸爸里,我知道了陳慕和他父親吵架的原因。
陳父想讓他去香港繼承生意,他卻說打算畢業后和朋友合資開一間工作室,在這個前提下,有一個已經當上執行董事的同系學長也向他拋來橄欖枝。
不論如何,他不會走的。
陳父問他有沒有想清楚,這些年他在香港另外組建了家庭,小兒子已經上了高中,如果陳慕不同意,以后他的財產和公司很大部分都和他沒有關系了。
陳慕說他想得很清楚。
他這麼優秀的人,即便未來只靠自己,也不是沒有出路。
能讓他放棄父親和家族事業。
想必這里有什麼他留的人吧。
9
我有時候在想,會不會突然收到他和周雁在一起的消息。
到時候我該怎麼反應。
想了想,大概會哭。
后來有一次跟室友在外面遇到他。
他的朋友顯然認出我了,轉頭在他耳邊說了什麼,他靜靜聽著臉上看不出表,視線并未投向我們,形同陌路一般地走過。
室友看出什麼,小聲問我:「你跟你哥吵架了嗎?」
我說:「算是吧。」
是怕尷尬嗎。
還是接不了那三個月里的他和我。
國慶長假,我和老媽說我要趁著假期做社會實踐分,去社區照顧孤寡老人,這個是必修學分,不做的話畢不了業。
其實是不想見到陳慕。
怕他和我見面的時候,會出我不想看到的表。
老媽在電話嘆了口氣:「小慕也說他學校有事走不開,怎麼他不回來你也不回來?」
我聽后一愣。
看來他也同樣不想見到我。
我服務的是張阿婆,著一口我聽不懂的客家話,有時候長壽意味的是孤獨,兒子孫都走在了前面,轉眼之間,舉目無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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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的燈泡壞了都沒人換,只得我親自上場。
那頂水晶燈有些年頭了,燈罩和燈飾蒙著一層厚厚的包漿,稍微一下就整個吊燈就「嘎吱嘎吱」地晃。
可能是我糊涂了,竟然聽到陳慕的聲音:「,下來。」
我低頭一瞧,陳慕本尊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
兩條俊氣的眉擰著,擔憂地著我。
我聽話地從凳子上爬下來。
他看了看不大穩固的吊燈,讓我站遠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