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窗外的暴雨砸醒。
我:……
不會吧不會吧?
我和宋白的小苗不會剛萌芽就要經暴風雨考驗了吧?
在窗口趴了許久,我天人戰。
這麼大的雨,換別的生多半不會再去赴約了。
但我不一樣,我還在追人。
我要是去了,不正好突顯出我的堅毅、守諾、不怕吃苦了嗎?
那宋白不得迷死我!
我決定還是冒雨去東街。
花了一個小時捯飭好自己,我抱著英勇就義的心打開門……
就撞到了等在門口的江應琛。
「琪琪。」一看到我,他便側進屋要來抱我。
……你別過來啊!
嚇得我一個箭步躲到了沙發后頭。
他不敢置信地站在門邊:「琪琪,你鬧夠了沒有?」
我都驚了。
難道不是他在強闖民宅?
「這麼久了還沒消氣?」江應琛卻像是聽不懂人話,顧自一臉無奈地走上前。
「之前都是我不好,別生氣了行麼?」
「你到底哪只眼睛看出我是在生氣啊?」我好崩潰,「你說,我這就瞎它!」
但江應琛不僅瞎了,耳朵仿佛也聾了。
「你是不是還在吃輕輕的醋?我和已經沒有關系了。別鬧了好麼?跟我和好。」
……他在想屁吃。
「跟你和好干嘛?你家輕輕不行,我家白白可是很香的!」我防守滿級。
江應琛怔住了。
他大概沒想到我也有如此難搞的一天。
他繃不住那被普信撐起的冷靜了,激地撲到沙發前。
「又是宋白!都這時候了你還用他來刺激我!你知道他是什麼人麼?知道他背著你做過什麼事麼!」
「上周,他還在導師那拿了個項目,要投稿《新世紀》。我們忙了一年的項目,他來跟我搶名額!」
在《新世紀》發表論文,是江應琛讀研三年最大的夢想。
他越說越激,告狀上了頭。
「我知道,當初他救了困在火場的你,你們才認識。可你知道他那天為什麼會出現在 ktv 麼?他是特意跟著你去的!」
我滿臉寫著不信。
「你不信?」江應琛掏出手機,「看看這個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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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高中時候的運會。
我參加跳遠比賽,卻因為姿勢不對崴了腳,摔在坑里怎麼都爬不起來。
幸好有個人及時手扶了我一把。
我看著視頻里那張不算高清,卻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來的臉。
……是宋白。
怎麼會是宋白?
他跟我雖是一個初中,卻不是一個高中的啊。
他怎麼會出現在我的高中校運會上?
但更讓人疑的不是這個。
而是江應琛的腦回路。
我真誠發問:「宋白背地里做的這些事,不正好證明了他對我深種、蓄謀已久麼?為啥你還這麼上趕著給對手送分?」
江應琛眼里的就這麼一寸一寸熄滅了。
他大概實在不信我竟如此頑固,以至于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半晌后,他長長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上個月,你在許沫家,因為關門的時候你探出頭,腦袋不小心被門夾壞,所以失憶了是不是?」
「你忘了和我之間四年的,才會對我這麼絕。」
「忘了就忘了吧,大不了我重新追你。」
……不是。
大哥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這可是你我的。
「轟隆——」窗外驀地響起一道驚雷。
暴雨傾盆而下,拍打著門窗呼啦作響。
我在這樣昏暗的背景中不疾不徐地走到廚房,拿起刀,重重劈在了砧板上。
「有種,寧再說一遍?」
江應琛:……
江應琛沒種地閉上了。
13
看著江應琛離去的背影,我后悔萬分。
早知道拿刀有用,還費那干嘛?
這會我早該人在東街,剛進面店,就著宋白可口的小臉嘶溜了。
……等等!
宋白?
看了眼外頭依舊滂沱的雨勢,我虎軀一震,忙打了個電話過去。
鈴聲響了很久才接通。
「宋白!這麼大的雨,你你你沒去面店吧?」
隔著話筒,我清楚地聽到對面劈里啪啦的雨聲,和男生輕微的低聲。
像是剛運過。
但他只是頓了一下,就笑著回道:「沒去。」
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
「現在雷也很大,你別隨便出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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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囑一番,我掛了電話。
忙碌的早晨終于消停了,也不知道那個倒霉催的江應琛走了沒有。
我不太放心,索走到臺朝樓下掃了幾眼。
……倒是沒看到江應琛,卻發現了一抹悉的影。
那人形頎長,即便這樣大的風雨也沒讓他過分狼狽。
他脊背直,撐著一把搖搖墜的傘,手里還拿著我想吃的東西,紅的魚面包裝盒十分顯眼。
是宋白。
他好像對著我所在的樓發了會呆,片刻后,轉緩慢地朝小區門口走去。
我瞬間驚跳起來,二話不說沖下樓就把他拉進了屋。
「來了怎麼不說一聲?快把服掉!要冒的!」
我邊叨叨個不停,邊拉掉他手里的面,握著的手機,上的外套……
「這個不行不行!」
眼看我罪惡的小爪朝他襯扣子進發,宋白憋紅了臉,跟寧死不屈的小媳婦似的,死死護著自己的扣子。
「不能在這。」
掙扎的時候,一滴水自他的發梢滴落,沿著他的鼻梁、線、脖頸,沒扣子扣的位置。
白襯黏黏地搭在上,顯出那若若現的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