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個忙。」
一方面為了轉移顧靄的注意力,一方面也是……為了我自己。
我勉強扯起角,聲音有些哽咽,「幫那個孩子燒點服和玩,讓在下面過得好一點,的名字你就寫……」
「寫夕夕吧。夕的夕。」
我和這個孩子,匪伊朝夕,終究是不可能的。
最先來看我的人竟然是父親,看見父親蒼老消瘦的臉,我心里只到痛快,并無一一毫的愧疚憐憫。
「們說,是你指示那個男人想威脅小……想威脅葉辭晚們。」父親可憐又期盼地看著我,「我的朝朝,是不會做這種事的對不對?」
我平靜地看著他,「是我做的,是我聯系了那個男人,也是我告訴了那個男人葉辭晚的聯系方式。」
「幫一個父親找回他的親生兒,我有什麼錯嗎?」
「那是個通緝犯!」父親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氣得渾抖,「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現在好了,最后傷的還是你!你看看現在你淪落什麼樣了!簡直就和……」
父親的聲音戛然而止,我看他著氣,卻說不出來后半句話的樣子,只覺得好笑。
于是我就真的當著他的面笑出來了。
「和媽媽一樣,對嗎?」
父親瞳孔一,看著我了,艱難地開口,「朝朝,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是你的新老婆親口跟我說的,說我是個畜生。」
我的聲音應該很好聽,父親看著我的臉越加蒼白,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朝朝,你還是恨我對不對?」
「對啊!」這次我答應得很干脆,「我恨你恨得要死。」
「朝朝!」父親看上去心痛極了,他捂著口咳嗽起來,看著我的眼神十分失。
「你怎麼變了這副樣子!我還一直在跟他們辯解,我說我的兒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可是你!」
說著說著他的眼淚流了一臉。
「要是五年前你對媽媽說同樣的話,也許就不會跳🏢了。」我抬手了脖子,冷漠地看著眼前的親生父親。
「我知道,葉欣向你控訴媽媽的時候,你為了幫初討回公道,一怒之下給媽媽打了電話說了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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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手做出打電話的樣子,把手放在了耳邊,對著呆愣的父親莞爾一笑。
——「你真是個惡毒的人!二十年前的事你居然重蹈覆轍,你就不能放過葉欣嗎?到底做什麼對不起你了!比起你做的事,你的人品更讓我惡心!」
「別,別說了……」
——「你到底要把葉欣害什麼樣才滿意!難道把死了你才肯罷休嗎!我以為二十年過去了你會有悔改,沒想到你本就是本難移!」
「別說了!」父親淚如雨下,他抱著頭,痛苦地跪倒在我的病床前,「別說了別說了!」
我微微一笑,完全再現了父親當年最后一句話的語氣。
——「怪不得朝朝現在會去欺負別人!原來都是你害的!你難道要把我們的兒,變你那樣你才滿意嗎!」
這通「電話」就這樣掛斷了,媽媽從樓頂的天臺一躍而下。
縱跳下無底深淵的時候,想必父親正在聲安哭泣的葉欣吧。
「當時,哪怕你多問媽媽一句,或者是像剛才那樣,你說你信任,相信不會做出那種事,媽媽應該就不會崩潰跳🏢的吧。」
「可,可是葉欣有證據,拍到了,看見你媽媽給那個男人錢了……」
父親看著我,聲音越來越小,他漸漸開始抖。
寂靜的病房里,我坐在病床上笑了。
「就像現在一樣?惡毒的人生下的是同樣惡毒的兒。」
「朝朝!」父親想向我撲過來,我眼疾手快,抄起旁邊桌子上擺的花瓶,揚手狠狠地砸在了床邊。
碎裂聲炸開,父親嚇得停住腳步。
飛濺的水浸了床單,打了我上的病號服,我地握著花瓶的瓶口,斷裂開的碎片看上去無比尖利。
醫生和護士應該很快就會趕來,我必須速戰速決,最后的謝幕不應該留在這個病房里。
我舉著花瓶的碎片對著父親,吊針因為劇烈的作已經從我的手背上落,從細小的傷口里蔓延出來,傷口雖小,細細涓流,很快被子上有了一灘鮮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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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抖,但努力維持著微笑,「你和媽媽都我,所以你自以為是為我好,瞞著這件事不肯讓我知道,害我查了好久才找到當年那段電話錄音,我日日夜夜地聽,聽我爸爸怎麼把媽媽上了絕路。」
「我們誰都不知道,媽媽當時的抑郁癥竟那麼嚴重,又那麼我,你連我一起算到了攻擊媽媽的話里,怎麼會不崩潰。」
我用力地撕下了五年來從沒愈合過的傷疤,幾乎要笑出眼淚。
「舉刀把媽媽向樓頂的人是你,可是我就是那把刀。」
如果我當年沒有欺負葉辭晚,只要忍氣吞聲,就不會犯下那種錯事,就不會被當傷害的利刃。
「朝朝啊!」父親看著我老淚縱橫,他一遍遍地著我的名字,「朝朝,是爸爸錯了!是爸爸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媽媽!是爸爸錯了!」
我想不明白,這麼多年,媽媽竟不值得一真實意的信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