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的脾氣不太好，總喜歡兇我。
可每次兇完我之后，先后悔的，又是他自己。
1
男友突然在互聯網上火了一把。
原因是有個同學把📸他的視頻放在了社上，忽而一石激起了千層浪。
「這是誰？也太帥了吧？」
「哪個學校的？有沒有朋友啊啊啊！」
「我靠，這帥哥是院的！我之前集訓的時候見過他。」
「有朋友了，經常雙對呢……」
……
我跑到畫室里找沈杭時，📸他的視頻已經超過了千萬的播放量。
他長還踹在畫架上，煩躁地將剛起好型的紙一團。
看見我跟沒看見似的。
我只好躥到畫架前，把手機舉給他看。
「你火了誒。」
他表平淡，沒看手機，直直地盯著我。
我和他對視了一兩秒，他勾了下。
「讓開。」
「……」
哦，原來擋著他看靜了。
我撇撇，隨手搬了個小凳子坐在邊，不樂意地踢了踢他的腳踝。
「我到底是不是你朋友呀……」
2
他沒說話，著碳條的手骨節分明。
畫紙上暴的作，能看出他心有點煩。
「那我走咯。」
他真不搭理我。
我揚眉，理了理子重新背上包，在邁開步子的前一秒。
他又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碳條被他隨手扔畫架的槽里，終于抬起眼正兒八經地看我。
「一群人有病，你也跟著他們鬧是不是？」
「……」
我才沒鬧，我只是不安心。
因為我今早，明明見著有好幾個外校的學生，專門來就為看他。
雖然他在學校本來也火的，但火出圈了，總讓我這個做朋友的有些沒安全。
「沈杭，你會不會一枝紅杏出墻來啊？」
我沒過腦子，就這麼問出來口。
他眼神明顯暗了暗，看我跟看大智障似的。
「不會，還有……」
他食指和中指并攏，抵了抵我的額頭。
「你才是一支紅杏，懂嗎？」
4
「沈杭，你笑一個唄，你好久沒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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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著椅子的背，看他。
臨近飯點，畫室里人都陸陸續續走了。
沈杭這強迫癥的稿還沒起完。
他手臂枕著膝蓋，半搭著頭。
角都不帶勾一下的。
「沈杭，給我笑一個吧。」
我開了手機的攝像頭，對準他，畫面里，拿手指開畫的人神不虞。
他的視線，終于移到我上。
敷衍地笑了下，我眼疾手快地摁下快門。
嗯，要不是他臉好看。
怎麼也負擔不起這麼假的笑。
5
回宿舍后，我翻出平板。
調出今天傍晚拍他的那兩張照片，對著畫。
其實那時候線很好，照片里的人不是真笑，但我也能在畫里讓他笑起來。
他角應該這麼彎嘛。
畫了好久，我自己畫畫會畫疲，可要是畫他，永遠都不會倦似的。
最后，讓畫面里的人，笑得溫了些。
他好久沒對我這麼笑過了，真的。
我把照片和畫，對比了下。
然后點開朋友圈，編輯。
「下次想讓沈杭這麼笑。」
……
其實我這麼做，也有點私心。
人總是占有或者競爭很強的生吧，他火了，虎視眈眈的人變多。
我就想讓所有人知道，他是我的。
……
可朋友圈發出去，除了認識的人點贊，沈杭也評論了我一句。
簡單，兩個字。
「傻/。」
「……」
我手一抖，吸了吸鼻子，把剛發的這條朋友圈刪掉了。
調出和他的聊天框，發消息給他。
「沈杭，你生氣了？」
「我……又惹你不開心啦？」
「回我句話唄，沈杭……」
可是，過了好久，凌晨一點半了。
他還是不回我。
一直沒回。
6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去畫室找沈杭。
當然沒見著人。
畫架上的畫已經完了大半，說明他昨晚明明還來這畫過的。
我坐到他的位子前。
沈杭的素描大多習慣用炭條去畫，一來起稿快，二來可以塑造很強的影。
沈杭在繪畫方面的天賦，簡直就是老天爺追著賞飯吃。
我試圖從他這張還沒畫完的作品里參悟出什麼來，結果剛研究出浮在紙面的碳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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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猛地被一個人的影攏住。
沈杭幾乎把我半圈在懷里，手拿紙巾將畫面開。
我抬頭看他，可他沒看我，在看畫。
「沈杭，你昨晚為什麼不回我消息……」
我輕輕地拉了拉他的袖管。
他垂下眼看我。
「沒什麼。」
「我犯病了。」
「……」
他眉骨間的廓很清晰，薄抿一條線。
眼底就剩寫下「無賴」兩字了。
我嘆了口氣，他知道我拿他沒辦法，至現在暫時，拿他沒辦法。
7
我已經忘了到底是從什麼時候，沈杭對我就變這樣的了。
明明他以前，特別溫。
他依舊記得我的喜好，我吃什麼，不吃什麼，紀念日會給我選禮，生理期會提醒我別吃生冷的。
可他不再對我笑了，脾氣也愈發差。
我不懂這些年他到底怎麼了，我也不懂他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朋友說，這大概是間的「七年之」。
可我們還沒有七年，可他之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我想不明白，我只是單純地想不明白。
……
8
沈杭是在外面租房子住的。
所以我有的時候會出校找他，就比如現在，他拉開門。
跟我平平淡淡地對視。
我知道，我卑微什麼樣了，我總是這樣，上趕著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