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手了他線條利落的下頜，勾勾角：「寶貝，讓姐姐包養你。」
陸川比我小三天，論理的確該我一聲姐姐。
在收銀員詭異的眼神中，我挽著陸川的胳膊離開了。
剛到家，甚至連手里的東西都沒來得及放下的時候，就被他按在墻邊，一手墊在我腦后，灼熱的吻印了上來。
我在昏暗的線里努力睜大眼睛，呼吸急促：「學神，你這是……干什麼……」
「姐姐是不是忘了剛才在超市里說過的話？」他輕笑一聲，原本冷清的嗓音里多了縷縷的魅，「我當然是在……盡心工作了。」
我再次醒來，已經是晚上了。
陸川穿戴整齊，正站在客廳，聽見靜，轉過頭來看著我：「秦織。」
我倒了杯水灌下去，這才重新抬頭看著他：「你要回去了嗎？」
「嗯，項目進展已經到尾聲了，最近要分析數據，然后寫論文。」
算算時間，他的確已經在這里待了兩個多月，距離回學校也沒多久。
留給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我放下杯子，走過去，手揪住他的領。
陸川垂下眼，著我。
我用牙齒在他漂亮的鎖骨上，留下一枚淡紅的印記，紅與白相互映襯，格外明顯。
「……織織。」
我抬眼看著他：「襯衫最上面的扣子不許扣，就這麼回去。」
「好。」他抬起手，溫熱的力道像羽一樣過我的眼睛，「我走了，再見。」
陸川離開后，客廳驟然冷清下來。
我坐在沙發上了支煙，然后給編輯發消息：「接下來兩周的榜單，我都不再參與。」
還沒睡，因此很快就回復了我：「我明白你的意思。織織，這樣也好。」
哪怕隔著屏幕，我也能從這行單薄的文字中看出的嘆惋。
我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里，想了想，問：「那位運營部門的蘇總監，到底是什麼來頭？」
微信那邊，「正在輸中」的字眼閃爍了很久，然后直接打來了一個語音電話。
「蘇總監全名蘇河，是公司原始份的持有人之一。其實……當初我準備跟你簽約，把名單提上去的時候，就特意問了一句，說要再審核一遍，看能不能把作者評級提升上去。所以后面推遲到第二周，我才把合同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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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聲音低了下去：「再后來，你第二本書談出版的時候，也專門來找過我，得知初印只有三萬冊，就沒有再過問。」
「織織，我只能跟你說這麼多了。」
我深吸一口氣：「好，謝謝你。」
語音掛斷了，我盯著對面的電視墻，那上面倒映出我面無表的臉。
片刻后，我嘲弄地勾了勾角。
蘇渺啊，有錢有勢的天之驕，好像只要是想要的，就沒有什麼得不到。
可弄錯了一件事。
不管過去還是現在，我都從沒有向低頭妥協的打算。
一一毫都沒有。
「蘇渺。」
我在燈昏暗的客廳又點燃一支煙，隔著裊裊的白煙霧，輕輕閉上眼睛。
「這一次，你應該好好看一看，你眼里低賤如草芥的差生、瘋子，到底是怎麼置之死地而后生的。」
10
后面的兩個星期，陸川又來找過我幾次。
曾經很多次出現在午夜的夢境，在這一刻終于化為現實。
我在夢境與現實織的河流間游走，漸漸有種莊周夢蝶的茫然，直到被陸川的溫拉扯回現實。
有天深夜，浪褪去，我倦倦地起，抓起陸川扔在床邊的襯衫隨意披上，就去臺看風景。
他收拾好被子，拿了件厚厚的加絨披風出來，把我裹進披風里，低頭耐心地把綁帶系好。
我順勢抓住他的手，引著他往遠去：「看那邊。」
陸川偏頭的一瞬間，正好有朵煙花在天邊炸出絢麗的火。
「那邊隔三差五就有人放焰火，一放就是兩個小時，這玩意兒可不便宜。后來我就去查了一下，發現那邊是個房價格外高的別墅區。」
我咬著煙，低頭點了火，當著他的面吐了個煙圈，然后笑著說：「小時候，我家很窮，就算過年也只放得起一掛鞭炮。有一年我留了十塊的歲錢。買了很小的兩盒仙棒，背著我爸媽放完。外面的雪下得好大，可是我好開心。」
陸川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聽我說話。
夜凄清，唯有遠焰火炸開時發出的聲響，與風聲合奏一支疏淡的伴奏。
「但是你看，我人生中難能可貴，必須萬分珍惜的東西，對某些人來說，卻是隨手可得的。」
話音未落，我忽然被摟進一個溫熱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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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用的力道很大，像是稍微松手我就會消散掉似的。這種力度甚至讓我覺得有些微疼痛，下意識想要掙開時，就聽到他清冷的聲音響在我耳畔：「織織，你相信我——我們會有很好的未來。」
我們。
這兩個字幾乎把我釘死在墻上，我在眼淚涌出來的一瞬間用力閉上眼睛，把淚水生生回去。
不會的。
陸川，你會有很好的未來，我也會有我的人生。
哪怕此刻有短暫的集，但我們要走的，從來都不是一條路。
但我最后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抱著他，安靜地看了一會兒焰火，直到夜空重新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