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困了。」
我從陸川懷里掙出來,往屋走去,「回去睡覺吧。」
第二天他剛離開,蘇渺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攏了攏襟,靠在床頭,聽著不再鎮定如初的聲音:「好啊,秦織,是我小看你了。」
我笑了:「錯了,蘇大小姐,你是從來就沒有正眼看過我。」
電話那邊安靜片刻,蘇渺的聲音又恢復了一貫的冰冷:「走著瞧吧。」
說完,毫不猶豫地掛了電話。
我思考了一下,決定再給添最后一把火。
中午吃過飯,我給陸川打了個電話。
才響了一聲他就接起來:「織織?」
我開門見山:「你們項目既然馬上要圓滿結束,應該會有慶功宴之類的場合吧?」
「有,就在后天晚上。」
很好。
我笑了笑:「可以帶家屬嗎?」
陸川沉默片刻,語氣里忽然多了一孩子氣的雀躍:「織織,你要跟我一起嗎?」
「嗯,麻煩你跟你導師那邊說一聲,就說你要帶人一起過去。」
到了跟陸川約好的那天,我一早就起床,洗了個澡,拿出我幾百年沒用過的化妝品,認認真真化了個妝。
小子是一早問江瑤借的,在穿著打扮上比我講究太多,甚至我這一整套造型搭配,都是出自的手筆。
「寶……」言又止,十分擔心地看著我,「那是陸川他們項目的慶功宴,蘇渺肯定也會去的,你真的不要我陪你一起嗎?」
我往子外面套了一件白大,對著鏡子補了最后一遍口紅,安地拍拍的手:「別擔心,我只是跟陸川去吃個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難道蘇渺能拿刀捅我不?」
事實證明,蘇渺不能拿刀捅我,但很想用眼神凌遲我。
陸川挽著我的手走進包廂,神淡淡地跟所有人介紹:「這是我朋友,秦織。」
幾乎所有人的目,都在下一秒看向了另一邊的蘇渺。
依舊保持著得的微笑,落在我臉上的目卻銳利如刃。
11
有個十分沒有眼的學弟嚷嚷道:「陸師兄,這是你的朋友?那蘇師姐呢?」
我趕在蘇渺出聲之前火速開口:「這位學弟可能誤會了,你蘇師姐和陸師兄的確在一起過,但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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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弟張了張,看看我,又看看蘇渺,像是不明白事是怎麼回事。
最后,蘇渺微笑著接過話茬:「是啊,我和秦織、陸川,本科那會兒就是同學。就連當初我跟陸川談的時候,織織和他都是很好的朋友哦。」
不愧是蘇渺。
三言兩語,就從源上曲解了我和陸川的關系。
在場幾個人頓時出恍然大悟的表,看著我的眼神更是別有深意。
然而還沒等我開口,陸川忽然手握住我的手腕,眼神凌厲地掃視一圈:「當初我和織織因為一些事鬧了不愉快,在我和蘇渺在一起之前,就跟我絕了。」
「后來整整三年,我和都沒有什麼接。如果不是兩個月前同學會上又遇見,可能也不會有現在——」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
「所以,我很珍惜。」
我在心里贊嘆了一句陸川演技出,干一行像一行。
他每說一個字,對面的蘇渺眼神就郁一分,最后失手打翻了手邊的紅酒杯,撐著桌面站起來:「抱歉,我去趟洗手間。」
我微微仰起頭,在明亮的燈下注視著的背影一步步走到門口,忽然覺得命運無常。
人生的際遇真是奇妙極了。
當初帶著班上為數不多的幾個生孤立我的時候,想過有一天,我也會有反擊的機會嗎?
大概是不會的。
的傲慢與生俱來,因此也是最大的破綻。
蘇渺再次回來的時候,神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冷靜。
我當然不會放過,因此故意挽著陸川的胳膊,聲氣地讓他幫我夾菜、倒果,又在蘇渺端著酒杯過來的時候歪著腦袋,看著笑:「抱歉,等會兒我還要開車帶陸川回去,不能喝酒。」
蘇渺笑容不變:「沒事,我幫你們打車。秦織,同學一場,你一點面子都不給我啊?」
然后陸川忽然站了起來。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以一種守護者的姿態擋在我面前,嗓音疏淡:「織織喝不了,我替就是了。」
包廂里開著暖風,所以他了外套,只穿著最里面的白襯,背部的料被蝴蝶骨撐出漂亮的線條。
我有一瞬間的失神。
很久之前,在我給了蘇渺兩個耳,又轉頭看到他向我走來的時候,雖然我什麼都沒說,但心里其實是盼著,他能當著蘇渺的面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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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沒有。
他鐵面無私,公事公辦,當著所有人的面告訴我:「向蘇渺道歉,不然只能在你的檔案里記過了。」
那些藏匿于細枝末節中的曖昧,我還未宣之于口的心事,就在這句話里消失殆盡了。
那時候,我以為,這就是我和陸川之間的結局。
未料此刻,他會這樣站在我面前,像是一場遲到了三年才終于降臨的保護。
雖然姍姍來遲,但總不是不到。
陸川仰頭把杯中酒一飲而盡,爾后著蘇渺,淡淡道:「該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