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獵，更不是你用來炫耀的工。」
我握著手機，抬起眼睛看向前方。
臺邊的藤椅上，陸川正坐在那里，目直直地定格在我上。
夕橙紅的芒在天際肆意涂抹，也許是逆著的緣故，他原本明澈如山澗泉水的眼睛，在這一刻深邃又復雜，好像藏著無數我讀不懂的緒。
蘇渺終于在電話那邊失了態：「秦織，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扯扯角：「蘇渺，這次換我問你了——我送的禮，你還喜歡嗎？」
接著，這天晚上，第二件大事發生了。
蘇渺那位在我們大學擔任教授的叔叔，被舉報學造假和徇私舞弊，經過一系列查證，結合舉報人提供的證據，判定學造假和徇私行為皆屬實。
于是，他的教授資質取消，被學校辭退，就連當初的博士學位也被一并收回。
而他徇私保研的對象——蘇渺，讀研資格被取消的同時，當初的本科畢業論文也在進行二次篩查。
在這件大事的襯托下，一時間，網站運營總監蘇河收作者賄賂、榜單存在弄虛作假被革職的事，都顯得微不足道起來。
蘇渺驕縱到無法無天的依仗，都來自的家世。
打蛇打七寸。
打人，也要往最致命的痛點還擊。
我看著微博熱搜一路攀升，看著我的澄清終于不再限流，看著有人把那個站出來指責我的人和新聞里學造假的蘇渺對應起來，看著被鎖的書一本本放出來……終于長舒了一口氣。
「織織。」
抬起眼，才發現陸川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藤椅上起，走到了我近前。
時間倒回到那天晚上。
我在他齒間輕聲呢喃：「……下次你還會來見我嗎？」
陸川吻了吻我的眼睛：「會的，睡吧。」
然而我并沒有睡著，閉上眼睛又睜開，借著微弱的月注視他的眼睛。
「當初，你為什麼和蘇渺在一起？」
在陸川的沉默里，我擁著被子坐起來：「陸川，這是我最后一次問你這個問題。如果你今天晚上不跟我說實話，那麼以后再多的解釋，我一個字都不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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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無聲繃，仿佛有風在空氣里緩緩流，片刻后，陸川終于開口。
「當初……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打了，這件事可大可小，但蘇渺堅持要追究，你又無論如何都不肯道歉。我不想真的讓你的檔案染上污點，就想在期末提給學院之前，把之前記的過刪掉。」
「但是蘇渺找到了我。」
蘇渺找到打算給我刪改檔案的陸川，微笑著告訴他：「沒用的陸川，如果我堅持把這件事鬧開，不但秦織要被記過，連你也要被連累。」
「哦對了，我差點忘了告訴你，秦織寫書的那個網站，我家里也有份。陸川，你說巧不巧？世界這麼大，偏偏秦織每一件事都要和我扯上關系。」
這當然不是巧合。
當初要和我簽約的網站不止這一家，但我是對比了一圈，才選了條件最好的他們。
現在想來，我才有些恍然。
原來從那個時候起，蘇渺就在暗中算計我，把我的命脈掌握在手中了。
「我可以不追究這件事，也可以不為難，畢竟秦織一事無，這是現在唯一能做的事了。但是陸川，我喜歡你，你是知道的。」
后來陸川答應了蘇渺，和扮演三個月的。
「我其實……很明白你的格。從我答應的那一刻起，不管是真是假，是為了什麼，你都不可能再原諒我了。」
陸川凝視著我的眼睛，眼中再不復一貫的冷靜疏淡：「但我那時候才意識到我的無力。織織，我一向自傲，自以為優秀，自以為能和你一步一步慢慢來，生怕進展太快，反而適得其反——事實上，我不擁有一些不可摧折的東西，就隨時可能被人盯上。」
陸川的反擊，就是從那一天開始的。
蘇家狀似堅不可摧，但傲慢自大的蘇渺，本就是最大的破綻。他有足夠的耐心和敏銳度，運籌帷幄，從細節一點點攻破，幾乎以一己之力，折斷了蘇家最鋒利的兩支箭。
包括這三個月，在和蘇渺們實驗室的項目合作中，他無時無刻不在尋找著最關鍵的證據。
「你的格太直，我擔心把事告訴你之后，你沖之下，可能會直接去找蘇渺。」他捧著我的臉，目專注地看著我，「世界就是這麼不公平，他們揮揮手就能做出的舉，我們必須要全盤規劃、時時警惕，不能有半分差錯，否則前功盡棄。織織，我不敢冒這樣的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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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同學聚會，一開始我只是想見你一面，單獨說說話。可是在你的臉過來的那一刻，我就失控了，包括之后的每一次——織織，只有你能讓我方寸大。」
他的指腹輕輕過我的臉，力道極輕，甚至帶著一輕微的抖。
「可是……織織，我一直記得你那天跟我說的話。你說你要寫出一個和我們不一樣的世界，而我告訴你，你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我不能讓我自己，為你理想夭折的原因，哪怕一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