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抿，我低下頭去，避開他的目。
氣氛凝滯中，還是江瑤湊過去，替他拍了拍肩膀上殘留的雪，尷尬地道歉：「對不起啊陸神，我們沒看到你在……」
陸川搖搖頭：「沒事，你們玩吧。」
然后就轉頭離開了。
后來幾年的冬天里，我再也沒有玩過雪。
所以我想，或許等我得到陸川之后，就不會再這麼執著了。
但我高估了自己。
因為我曾經真心實意地喜歡過他。
久別重逢，在朝夕相中，除去生理上的歡愉之外，又一次寸寸死灰復燃的，還有我對他的心。
可是陸川呢？他現在可能喜歡我，但這種喜歡里，多多夾雜了對于蘇渺同仇敵愾的恨意，也總有一天，會在世俗無盡的瑣事間消磨殆盡。
與其如此，還不如就停留在此刻。
當初跟他攤牌之前，我就想好了。
既然注定不能長久，干脆像焰火燃燒一樣，在這段極短的時間里用盡我的喜歡，以后再不惦念。
最終，我緩緩開口：「從那天之后，我一直都在利用你。」
陸川沉默片刻。
「我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我咬牙看著他，「陸川，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陸川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他猛地往前了一步，微微俯，眼睛在很近的距離注視我，一字一句地說：「秦織，你不信我的真心。」
這一次，我沉默了很久。
「對，我不信。」
陸川很艱難地勾了勾角，距離過近，我清晰地看到，他那雙明澈的眼睛里滿是傷的神。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出手去，十分輕佻地勾住他的下：「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不走，是除了我就沒人要了嗎？」
15
這話實在太過傷人，以至于說出口之前，我不得不把心劇烈的痛生生下去，才能清晰地吐出字眼。
陸川最后還是離開了。
臨走前，他跟我說：「織織，我不你，我給你充足的時間慢慢想清楚。」
可還能怎麼想呢？
我們的人生已經各自往前，不能再回頭。
陸川回到北京的第二天，我跟編輯申請，《焰火》全本完結。
這是我寫過最坎坷的一本書，在創作它的短短兩個多月里，我經歷了事業的大起大落，回擊了我曾經以為永遠斗不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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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和我心的人重逢又告別。
在宣布《焰火》完結后，評論區炸開了鍋。
「這就完結了……救命，會有番外嗎？袖織太太不是只寫甜文的嗎？」
「嗚嗚嗚，原來寫甜文的人發起刀子來更狠。」
「還記得前幾天那個學造假的的說過，故事人是有原型的……所以太太是現實里和學神 be 了嗎？」
我沒有回復這些評論，只是給編輯發消息，告訴，我想休息一段時間再開新書。
在電話那邊嘆了口氣：「織織，我不知道你到底遇到了什麼事，但這樣也好。」
「你什麼時候想開新書了，隨時找我。」
掛了電話，我開車出門，在學校附近的火鍋店和江瑤面。
剛坐下，就急不可耐地問我：「織織，你和陸神到底怎麼樣了？」
我輕描淡寫地說：「分了。」
「為什麼啊？？」
差點拍案而起：「你和陸川明明是互相喜歡的，現在蘇渺也涼了，翻不出什麼浪花來，為什麼還不在一起？」
為什麼？
我把面前的一整盤牛卷下進鍋里，看向對面的江瑤，神思微微恍惚。
「江瑤，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永遠的嗎？」隔著裊裊升起的白熱霧，我淡淡地沖江瑤笑，「小時候，我媽總是一遍又一遍地跟我講，和我爸年輕的時候有多麼相。那時候我爸很浪漫，買不起新鮮的玫瑰花，還知道用木頭給雕一朵。」
可婚后一年、兩年……在日復一日的平庸瑣碎里，再多的都被消耗殆盡，只剩下無盡的爭吵。
「我不想未來有一天，我和陸川也變這樣。所以，就讓我和他的關系停留在這里吧。」
有過片刻的溫存，彼此尚且殘留心。
這樣就夠了。
我把燙的牛卷夾進碗里，垂下眼睫。
江瑤在我對面唉聲嘆氣了半天，看起來很想說點什麼，但最后還是沒有開口。
吃完火鍋，我開車送回學校。
開了門下車，走出去兩步，頓了頓，又折回來，過半開的車窗凝視我：「織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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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就算你不相信陸川，也該相信自己。」深吸一口氣，「其實你是在害怕，對嗎？你怕未來有一天，陸川已經不喜歡你了，而你還他，你還希他你，是不是？」
「江瑤！」
心深最的地方被中，有那麼一瞬間，我的呼吸幾乎停止了，下意識呵斥了一聲。
等回過神，又覺得自己格外狼狽，于是就一言不發地盯著江瑤。
「織織，你一直都知道的。陸川不是無所不能的神，他的家境也不過普普通通——當初那筆特批獎學金發下來，你真以為他是瘋了才會給全班同學每人買一份禮嗎？」
說完這句話就走了，我一個人留在車里，再也忍不住心涌上來的陣陣暗痛，扶著方向盤彎下腰去，連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我知道。
我當然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