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只看到了一片紅,在視線里晃悠。
猶豫之下,還是打開了門。
卻沒想到,剛好跟用腦袋撞門卻撞了個空的趙權對上了眼。
我一愣,下意識皺眉,「怎麼是你?」
他眼神卻亮了亮。
宛如看到救世主一般的,把他手里的東西全都推到了我面前。
「那個,我是來給你道歉的,對不起,之前都是我錯了,是我小肚腸,對不起,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行不行?」
我后退了幾步,沒去接他手里的東西。
那是幾個致的包裝袋,包上無一例外地印著奢侈品的 logo。
「你這是什麼意思?」
趙權見我不接東西,臉上表挫敗,「我就是想跟你道個歉,真的。」
我盯了他幾秒,問,「周然讓你來的?」
他卻一愣,搖頭,「啊,不,不是,然哥不知道這事。」
一道聲驟然響起,打斷了磕磕的趙權,「是我讓他來的,不好意思啊,程小姐。」
而隨著說話聲一塊出現的,還有個從樓梯拐角走出來的人。
那人臉上戴著口罩和墨鏡,裹得嚴嚴實實,看不清長相。
但形高挑纖瘦,一頭的長卷發披在背后,隨著走的步伐輕輕搖晃。
上前幾步,站在了趙權旁邊。
之后才當著我的面摘了墨鏡,朝我手,「您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趙子琦。」
我盯著看了半天,才后知后覺地說了句,「您好。」
應該是素,皮白皙,睫卷翹。
懸著的那只手落空,倒也沒表現出什麼不耐,只是優雅地捋了下頭發,接著說,「我是小權的姐姐,他們對你惡作劇的那件事……我聽說了,所以特地帶他過來跟你道個歉。」
趙子琦是趙權的姐姐。
我有點意外,但仔細想想卻也在預料之中。
周然跟趙權是朋友,又為趙子琦怒懟活方。
既然都是富二代,在同一個圈子里。
那想也知道,他們是認識的。
但對于后邊說的那句話,我還是搖了搖頭,「你們不用跟我道歉。」
「不,這件事都是小權的錯,他太稚了,周然經不住小權死纏爛打,才被迫參與了這樁荒唐的惡作劇,所以歸結底是我沒教好自己的弟弟,道歉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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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從趙權手里接過了那幾個手提袋,不容抗拒地塞到了我手里,說,「這是我們在路上隨手買的小禮,就當是給你的補償。
「還有,我跟周然快要訂婚了,我知道你們往了一段時間,但大家都知道,那到底只是場誤會,所以我希之后的日子里,你能不要再來擾他,可以麼?」
「這是,周然的意思?」
「程小姐,哪怕你們已經分手了,但畢竟,你現在知道了他真正的家世……」
面前的人點了點頭,笑得落落大方,我不知道在眼中看到的我是什麼樣的。
但那一瞬間,我只覺得自己像個無地自容的小丑。
分手之后,我覺得難過,還有點傷心,但在此之前,我其實真沒那麼恨過周然。
因為我始終覺得,哪怕開始是錯的,哪怕結束不面,
但整整三年,點點滴滴的相,他應該至清楚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不在乎他有沒有錢,更不會為了他的錢就拋下尊嚴、拋下臉面,追上去死纏爛打。
可眼前的人笑容依舊溫,像沒看見我表變換似的又追問了一句,
「程小姐,你應該,可以做到吧?」
4.
最后一個字敲完。
我把策劃整理好,發給組長確認。
明明已經累得頭腦昏沉,卻還是忍不住想起了今天早上趙子琦臨走之前跟我說的話。
我當時說,「請你放心,既然分手了,那我就不會再主聯絡前任,無論他是不是富二代,所以這些東西,你拿走吧,我不需要。」
說完話,我就把那些手提袋,又放回了趙子琦腳下。
可對方卻連頭都沒低,笑著說,「一些小玩意,不值什麼錢,程小姐不喜歡,那就丟了吧。」
說那句話的時候,像極了周然。
一樣的輕描淡寫,好像沒摻雜任何惡意,但卻莫名地能聽話的人到莫大的辱。
也是因此,我不由想起了之前周然過生日的時候。
我拼了命地努力工作,省吃儉用給他買禮,并把那些在他看來廉價的玩意,獻寶似的送到周然面前的時候。
他應該,也覺得我很可笑吧。
同事敲了敲我的桌子。
我這才回神,問,「怎麼了?」
對方笑笑,「你是不是沒看群啊,經理找你半天了,要你去他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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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知道了。」我趕下那些七八糟的念頭。
謝過同事之后,進了經理辦公室。
經理找我,其實是老問題。
公司要在深城開車展,分公司經驗不足,需要從總部調人過去主持大局。
升職,工資翻倍。
唯一的問題,就是哪怕項目結束也有可能需要留守深城,至半年。
大概半個月前,消息剛傳出來的時候,經理就找過我一次。
我當時以經驗不足婉拒了。
但經理估計也清楚,那只是托詞。
所以才又問了我一次。
這一次,我沒再拒絕。
等東西都收拾妥當,已經是一周之后了,我把沒用的東西直接留在了出租屋,帶不走的行李,寄存在趙玥那,準備等在深城找好住之后再讓給我寄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