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下馬車,跪下,朝林府大門磕了三個響頭,額頭上鮮🩸淋漓。
而后,我登上馬車,揚長而去。我不敢再聯系其他人,尤其不敢聯系惜霖姐姐,好不容易被人們忘記。于是便隨便找了間客棧住。
客棧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我還能聽見,樓下說書先生將我的故事說得栩栩如生,仿佛他親眼所見,我是如何的潑辣,又是如何的迫顧裴。
母親趁著夜里來了客棧見我,給了我幾張銀票,一把鑰匙,又給了一些地契。
告訴我,自從在大姐家聽見我說要和離,便開始幫我買地,買院子。
派了幾個心腹在南方那邊等我,都是經營生意的好手,讓我過去了就隨便做點兒小生意。
讓我離得遠遠的,再也不要回來,就算死,也不要回來。
我跪下拜謝母親,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還想磕,母親攔住了我。
「這三個響頭,你該給我磕的,但是多的就不必了。母親只能護你到這兒,接下來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我的兒,自己選的路,別后悔。」
說完,母親便走了。梅姨卻沒走,說,母親讓過去幫忙打點打點。
翌日,我和梅姨帶著嫣然,登上了離開京城的馬車。
出城門后,我從馬車里回京城,仿佛看見城墻上,有個悉的影,一眨眼,卻又不見了,也許是我的錯覺。
京城,再見了。
番外篇——顧裴
又到城南花開時,思弦嘟著小,瞪著大眼,跪趴在我的懷中,苦苦祈求我帶去看桃花。
「爹爹,爹爹,去嘛,思弦想爹爹一同去嘛,爹爹,你就答應思弦嘛……」邊說邊搖我的雙臂,眼睛竟有些發紅了。
我無法,只得妥協,「唉,你個小祖宗,爹爹答應你了還不行嘛,爹爹陪我們小思弦去啊。」
思弦一聽,激地抱著我,又轉過頭看母親,「娘親,我就說嘛,爹爹一定會同意的。」
的母親一臉寵溺地看著,無奈地笑了笑。
思弦又出嘟嘟的小手,拿起我的手,勾著小拇指和我蓋章。
「爹爹,你和思弦可是約定好啦,可不能反悔哦。」
我的頭,「好,爹爹一定不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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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弦是我的二兒,是我和現任妻子的兒,今年已經 6 歲,最是天真爛漫,又被我慣得有些無法無天。
的母親,是史大夫吳大人的。和的婚事,是我與錦娘和離一年后,父母幫我定下的。
錦娘離開后,我再沒有去看過所謂的城南桃花。
今年,卻要破例了。
最終,我什麼約定都沒有做到。沒有和白頭偕老,卻了第二次親,有了第二任妻子。
如今,還要陪別的人,看最的勝景。
翌日,風和日麗,萬里無云,倒確實是踏春的好時候。
一大早,我便帶著思弦和母親坐馬車往城南去。
桃花林里游人如織,好一派「若待上林花似錦,出門俱是看花人。」
思弦一下馬車便如韁的野馬,四跑,的母親不放心,只得跟著。
我兀自站在一棵樹下,看著花團錦簇的桃花,思緒飄遠……
我的第一任妻子是朝中林尚書的次錦娘,曾告訴我,從很小開始,母親就每年都會帶來看城南的桃花。
以后也一定要每年都帶我們的孩子來看桃花。
可惜,最后不惜以死相要與我和離,也不得不背井離鄉遠離京城。
總說我背棄誓言,又何嘗不是呢?
我與錦娘當年也算是門當戶對、佳偶天。
我們是在初夏時節的婚,當日,空氣中飄散著荷花淡淡的清香。
我穿絳新郎服,肩披紅披,頭戴新郎帽,在馬上意氣風發,后是占據了一條街的迎親隊伍。
冠霞帔,在丫鬟的牽引下緩緩走進,我為準備的八抬大轎中。
宴飲后,我帶著五分醉意回到房間,還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上。
我強作鎮定地掀開的蓋頭,昏黃的燭下,的臉卻一片緋紅。
那一刻,酒意剎那消散,我亦瞬間清醒,心如擂鼓。
翌日,我醒來時,卻已經梳妝完畢。
見我過來,想要起,我連忙上前輕輕按著的肩,示意坐下,又讓伺候梳妝的小香退下,而后緩緩拿起眉筆為描眉。
描完眉后,的臉已通紅,我彎下腰,輕輕地握住手,看著,「夫人,你我雖無年誼,但愿你我二人日后,也能畫眉舉案,相敬如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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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我們多麼好,新婚宴爾。
我怕初來乍到,不適應顧府的生活,便盡力出時間陪,又給送各種零食首飾。
當我將打磨了近一個月的翡翠簪子送給時,雙眼噙淚,也終于對我不斷的示好有了回應。
我與錦娘恩無比,對面宅子里的吳賢嫉妒得眼紅。
吳賢比我大兩歲,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可謂是穿一條子長大的好兄弟。
他兩年前便已婚,夫妻關系卻未見多和睦。
我親前,那廝就天天跟我倒苦水,抱怨他夫人對他管制頗多,對他的妾氏們也頗為苛刻,「顧裴呀,要不是怕和離會毀壞的名聲,破壞兩家的關系,我早就把趕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