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忙起來,就什麼都不管不顧了,還是有一天早上微信收到一條江原的生日快樂的祝福,才恍然想起自己的生日到了。
阮喻坐在床上抓了把頭發,回過去。
阮喻:謝謝。
上面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幾周前那條「這麼晚還不睡。你就為了這件事找的我?」,時間過去久的了,沒回就沒回,已經看開了。
江原的消息進來。
江原:你想要什麼禮?
阮喻:不用了吧。
阮喻:我最近幾年都不過生日了。
聊天中斷,阮喻等了幾分鐘,還沒等到他的回復,抬頭看了眼鐘表,才意識到時間只剩下不到一個小時了。
匆匆忙忙套上服,刷牙洗臉,從冰箱里叼了個面包就飛奔下樓,狠狠心又打了出租,在出租車上三下兩下啃完一塊面包后,又畫了個淡妝。
打開手機才發現,江原在十分鐘前就給發了條消息。
江原:我送禮是心意,你要不要是你的意愿。
阮喻一邊打字,一邊催促司機師傅:「師傅麻煩稍微快點,謝謝。」
阮喻:隨便吧。你想送什麼送什麼。
發過去以后,又覺得語氣會不會有點惡劣,等苦苦琢磨要再發點什麼緩和一下氣氛時,出租車停下了。
師傅:「到了小姑娘。」
阮喻付了錢,一路飛奔上樓,趕慢趕總算是沒遲到。
結果剛去接了杯熱水,屁還沒坐熱,同事又通知要開會了。
這個會開得太久,中午十二點的時候,才覺到肚子一直在,腸轆轆的。
打開件點了份外賣,發現陳安安和孟耀也給發了生日祝福,一一道謝。
一條消息進來。
江原:你生氣啦?
阮喻一頭霧水。
阮喻:沒有啊。
江原:哦。
那個孤零零的「哦」躺在短短的白對話框里,顯得尤為委屈,好像一個包著的小男孩。阮喻忍不住又發了一條過去。
阮喻:我真的沒有生氣啊,一大早太忙了,忘記回你,不好意思啦。
想了想,把「不好意思啦」刪掉,在有限的表包里翻翻找找,最后發了個小孩鼓臉蛋的過去。
阮喻換算了一下他那里的時間,都快十二點了。
阮喻:這麼晚了還不睡嗎?
聊天框上方一行「對方正在輸」一會兒消失一會兒出現,阮喻等了好幾分鐘,以為他要發什麼一大串過來,結果最后只等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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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原:我睡不著。
正好這時阮喻的外賣到了,下樓去取,回來時聊天已經又擱淺了十分鐘。
阮喻:那你吃點什麼好了。
江原:你午飯吃了嗎?
阮喻:剛在吃。
塞了一口排,江原發了個[可憐]的表過來。
江原:我能看看嗎?
江原:我好。
阮喻看著眼前東缺一口西一塊的雙拼飯,把烤和排夾到一邊,米飯拉到另一邊,然后拍了張照片過去。
江原:這是什麼?[疑問]
阮喻:烤排雙拼飯。
江原:你今天生日就吃這個?
阮喻:我平常也吃這個。
江原不說話了,阮喻放下手機,又塞了兩口飯。
確實一直吃這種外賣。
烤太咸,排太干,大米飯早就涼了,但在吃食上面,一直很將就,能墊飽肚子就行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江原那句「你今天生日就吃這個?」起了作用,現在看著眼前這盤雙拼飯,有些難以下咽。
突然到一種特別的疲憊,剛剛強塞下去的烤散發著沖鼻的齁味,讓有些反胃。
工位周圍零零散散幾個同事在敲鍵盤,習以為常的噠噠聲充斥著的耳,讓沒由來一煩躁。
有些后悔,今天或許不該和江原說那麼多。
如果江原沒有和說那些話,那現在只會像往常一樣,把一盤雙拼飯塞進胃里,短暫地閉目十五分鐘,繼續投到未完的工作。
生日又怎麼樣,工作照樣要完,飯還得吃,日子總得照過。
重新舀了一勺米飯,電話突然進來了。
是外賣。
阮喻有點疑,下樓問了騎手,但又確實是自己的號碼。
不過這份外賣和之前的那份有天壤之別——外賣盒不是簡陋的塑料盒,而是那種不銹鋼的飯盒,里面兩菜兩,還有一湯,仍有熱氣。
手機屏幕亮起來。
江原:外賣收到了嗎?
阮喻:你點的?
江原發了個[呲牙]的表。
阮喻:你怎麼會知道我公司在哪啊?
江原:很簡單啊,你朋友圈里有。
江原:不過我覺得你還是不要讓人知道的好,現在網上不安全,信息別泄給別人了。
阮喻回了個「哦」,真的找到那條朋友圈刪掉了,刪完了才清醒過來——這麼聽話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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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原:你把外賣拍給我看看。
阮喻照做。
江原:還行吧,將就著吃。
阮喻又一次為自己莫名其妙的聽話到困,想了想,覺得應該是江原給下蠱了,就把手機倒扣上不再理了。
晚上好不容易能早點回家,阮喻路過一家蛋糕店時駐足片刻,還是推門進去買了個小蛋糕。
剛進玄關,就打電話來了。
「乖孫,生日快樂啊!」
阮喻莞爾,「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