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原當時在抄的筆記,聽到的問題,眉骨一揚,「你還不知道我,三分鐘熱度。覺不是很好玩就不想玩了,魔方都轉手賣別人了,還小賺了一筆。」
后來班里又流行折紙,不過那次換阮喻熱衷了。
江原看了兩天,勉勉強強學會了折星星。
他第一次疊的那只,棱不是棱,角不是角,那還是阮喻頭一回見他有不擅長的東西,自然狠狠嘲笑了他一番。
江原撇撇,就把那只星星夾進書本里了。
是哪本來著?
阮喻了突突直跳的太,想不起來了。
看了眼時間,快一點了。
潦草收拾了一下小桌子,檢查完郵箱,就準備上床睡覺了。
臨睡前刷朋友圈,又刷出一條江原的態。
是接他上一條態「煩惱,中午該吃啥。」——曬出一杯珍珠茶和一塊三明治,配了個苦的表包。
底下孟耀評論了一句:又長痘啦?
阮喻笑出聲,江原還像從前一樣,把生活活了連續劇。
他以前其實很喝茶的,因為一喝就要長痘。但一長痘就要屁顛屁顛跑小賣部買茶。
茶喝多了非常膩,他一般喝了一半就喝不下去了,但下次喝不著茶照樣眼地饞。
至于為什麼長痘了還要喝茶,江原的解釋是:「都長痘了,不喝白不喝。」
阮喻十分無語,「那你喝了豈不是更嚴重。」
江原嘬了一口珍珠,瞪大眼睛,「那難不讓我一輩子不喝?」
阮喻:「你沒長痘再喝啊。」
江原抓狂道:「喝了我肯定長痘啊。」
阮喻不想再跟他爭這麼無聊的問題了,敷衍地點點頭,由他去,不再搭理。
十二月底,陳安安給發了請柬。
他們打算在老家辦婚禮,阮喻對照了時間安排,剛好一月中旬有假,但這樣的話,可能過年就回不去了。
斟酌了一下,還是決定去陳安安的婚禮。
春節哪一年都能過,陳安安的婚禮只有一次。
陳安安知道的抉擇后,很麻地發了個親親過來。
阮喻:這麼份子錢給我打個對折好了。
陳安安:[愉快]沒門。
阮喻:婚紗買好了嗎?
陳安安:還在試呢。你都不知道我最近忙什麼樣。每回期末考試我都要掉一大把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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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安家里是做生意的,有點錢又不想折騰自己,大學就去讀了師范,現在在們原來的高中教書。
阮喻:學生考試你這麼焦慮干嗎。
陳安安:曾經我也以為看著學生張備考會很爽,但真的當老師以后我才發現,老師力也很大。
陳安安:我班里那些學生反倒是一點不著急,吃好玩好睡好,比我還容煥發。
阮喻:不拿學習當回事?
陳安安:那倒不是。現在小孩心理素質好吧,我記得我當年考試的時候,晚上失眠早上反胃,一進考場就想跑廁所。
陳安安:長江后浪推前浪啊。
阮喻還沒想好回什麼,陳安安又發來一條。
陳安安:我剛剛問了孟耀,他說他從來就沒張過,怪不得能走保送。奇了怪了,學霸都這副臭德行嗎?
阮喻失笑,想起每回考試前都要對著江原拜一拜,這是襲承的封建老思想了,雖然知道不太靠譜,但多賺個心安。
雙手合十,虔誠拜拜的時候,江原還是那副懶懶散散的樣子,靠在椅背上轉筆。
離考試還剩半小時了,大多數同學都在爭分奪秒,不得在這短短的時間里多看一個知識點,爭取搶那麼兩三分。
但江原不,他更喜歡用這幾分鐘放空自己的大腦,保證考場上最佳的狀態。
阮喻覺得他的做法其實也不無道理,但還是臨時抱佛腳地翻開自己的錯題本。
只是一介凡夫俗子,達不到江原的這種境界。
但江原往往不能放空太久,因為是半吊子選手,平時對知識點吃得不徹,臨上戰場了才發現自己的,半是張半是安。這時候找不著老師,自己琢磨又太浪費時間,只能求助江原。
有時候和江原就腦袋著腦袋,對著筆記上一團烏漆麻黑的鬼畫符發愣。
阮喻小心翼翼抬頭看他,「我寫的這是什麼,你認得出來嗎?」
江原毫不掩飾地沖翻了個巨白無比的白眼,「你自己寫的都認不出來,我哪認得出。別管這個了,看別的吧。」
阮喻著急地拉住他后撤的胳膊,「可我覺這個知識點很重要啊,考到了怎麼辦。」
江原把一腦袋,然后又深沉地嘆了口氣,「大概哪個地方的知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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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答案后,他從桌肚里翻出一本巨厚的筆記本,翻翻找找,然后對阮喻招招手,條理清晰地講解起來。
他的腦子就好比計算機的系統,龐雜而井井有條,他會時常去整理那些舊的,然后再汲取新的,井然有序地放進去。
造主總會對千萬分之一的幸運兒有所偏。
在很早之前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陳安安婚禮的前三天,就坐上了回老家的火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