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安安拿著教和一起走出教室,「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
「你不是說過嗎,高二三班,周四下午最后一節課是你從音樂老師那搶來的。」
陳安安歪頭思考,「我有說過嗎?忘了。」
阮喻和走出學校,一路上不住有學生沖點頭喊陳老師,陳安安都一一笑著回應過去。
校門口的公站牌下著一堆穿著深藍校服的男孩孩,不遠一家小籠包又新鮮出爐,學生蜂擁上去,他們高聲討論作業,討論考試,討論新唱片,生活中的蒜皮,零狗碎都能講得津津有味。
總有人正當年,不懼歲月磨蹉。
阮喻吸了口新鮮空氣,笑道:「覺自己都老了。」
陳安安拍了下的手臂,「胡說八道,才二十來歲就老了?我還比你大一個月呢,心氣我是不是?」
阮喻搖搖頭莞爾,沒有再解釋什麼。
陳安安:「你這次回來待幾天?」
阮喻:「你婚禮結束第二天我就走了。」
陳安安:「怎麼就待這麼幾天啊!你都不想留下來陪陪你?回回這樣,我爸都沒你這麼忙,我看你真是,」恨鐵不鋼地點點的腦袋,「財迷心竅了!你說你年紀輕輕,游戲不玩,旅游不去,整天待辦公室里敲鍵盤,就那麼錢啊?」
阮喻唉唉直躲,理了理被弄的劉海,「鈔票誰不。公司用得到我是好事,至還有錢可掙。」
「的病已經穩定很多了,你攢錢攢這麼拼命干嗎。歇會兒吧阮喻。我說真的,你看你都瘦什麼樣了!」
阮喻又是那套說辭:「減呢,瘦了說明有效。」
「還減?」陳安安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氣得瞪眼,「你這樣的大還要減,那我豈不是要絕食了?」
阮喻哭笑不得。
阮喻再見到孟耀是在婚禮上。他瘦了一點,面部廓更加深邃,整個人也更加。
陳安安看到一臉興地飛撲過來,孟耀走過來,不冷不淡地打了個招呼。
場面有些尷尬,陳安安連忙支使他去招待賓客。阮喻看著他冷淡的背影,有些困,「我有哪里得罪他了嗎?」
陳安安一臉糾結,像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恰巧陳安安媽媽走過來看見了阮喻,十分熱地抓著問近況,才讓陳安安得以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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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喻在和陳媽媽打完招呼后,坐進了高中同學那桌,桌上都是悉又陌生的面孔,有的發福了,有的滄桑了許多,幾乎全班都來了,只有一個人沒來。
阮喻坐在角落靜靜地聽他們寒暄,時不時抿一口酒。
婚禮進行得很順利,阮喻看著臺上擁吻的男,笑著鼓起掌。
婚宴一直到十點多才結束,阮喻陪著陳安安把賓客送走。后來陳安安拉著看婚紗,阮喻就跟著進房間了。
們聊了一會兒,孟耀推門進來。看見阮喻也在這,他還愣了一下。
阮喻識趣地站起來,打算給他們小兩口留點獨的空間。
經過孟耀邊的時候,他突然開口了。
「你都不問問江原嗎?」
阮喻轉過,笑了一下,「我該問什麼。」
陳安安上來拽了一下孟耀的手臂。
孟耀看著阮喻,面稍稍緩和下來,「江原出國五年了,一次都沒回來過……」他說到這里嚨有點干,「他還在等你。」
「五年了,如果你們能在一起,五年前早該在一起了。江原他是個腦子軸的,他想不明白……說真的阮喻,我也想不明白。」
他是阮喻和江原的共同好友,他看得出來,當年他們分明是相互喜歡的,可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到最后他們會是這樣的結局。
「江原一直走不出來。我承認我是偏向了他,」他的眼睛黑漆漆的,「他接不了這樣的結局,我作為他的朋友,不忍心看他這樣一直毫無希地等待下去。」
阮喻輕聲問他:「你也接不了這樣的結局?」
孟耀看著,點點頭。
阮喻突然笑了一下,手背擋住眼睛,再放下來時眼眶紅了一片,「你是不是覺得,如果當初我能再勇敢一點,如果當初我沒有那麼任,結局就會不一樣?」
孟耀張了張,但發現自己說不出什麼話。
「你不覺得很殘忍嗎孟耀。站在岸上卻溺水的人大口呼吸,這對我來說不殘忍嗎。」漸漸帶出一點哭音,「如果能改變結局,誰想要這爛得要命的故事走向啊?你以為我不想?我比任何人都想要一個完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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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本就沒有這樣的能力!」
眼淚模糊了的視線,又很快掉下去,看著孟耀漸漸錯愕的神,心底積多年的委屈像氣球一樣越吹越大,終于承不住力砰的一聲徹底炸開。
「他要去更高更遠的地方了,我不行。你以為我不想保研,你以為我不想放松,你以為我獨來獨往過得很自在?所有的一切都要我一個人來扛,我不管做什麼決定,都得瞻前顧后,我是不可能拋下一切不管不顧的,你懂不懂?」
陳安安走上來站在邊,抓住的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