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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喻訕訕地了鼻子,「都想吃。」

廚房里叮鈴哐啷一陣,一個小品節目結束后,阮喻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正好撞見江原圍著的碎花圍出來,他把手上的盤子擱下,一面解圍一面攙住胳膊,「吃飯。」

這一頓晚飯連著夜宵總算正式開,阮喻先前也在江家蹭過飯,那時候江原的手藝還沒這麼好,而且他也很親自下廚,阮喻也就吃過兩三回,但味道總歸比自己做的味十幾倍。

江原給盛了碗飯,把煎蛋剩的醬油拌進的飯里,有一搭沒一搭地問:「春晚好看嗎?」

阮喻看春晚其實也就看個形式,眼睛放在上面,心思早就神游太虛,一句臺詞沒進心里。

「也就那樣,沒那味了。」

春晚真正的意義,其實不過是將一家人聚在一起,樂呵也好吐槽也好,總歸是干同一件事。

可越來越多的東西讓這份意義變了味,有的人不得團聚,有的人縱是團聚也隔著堵墻流。這項傳統也了臺面上的形式,在這個只能說吉祥話的大好日子里,勉強掩蓋那些千瘡百孔,自欺欺人。

江原說:「我也好幾年沒看過春晚了,在國外連春節也不過。過年我總覺得還是小時候有意思,越長大,這年味反倒都不對勁了。哎,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大概五六歲?」

他來了興致,眉眼彎彎說起時的事

那段記憶實在太過久遠,聽江原提起還有些虛無縹緲的覺,好像是夢里的一樣,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記那麼清楚的。

從胡同搬走前,江原一直都是他們那片的孩子王,皮倒是不皮,就是天生開朗話癆,跟誰都能聊得來,小孩子就跟在他后頭。

那時候的阮喻,還不是現在要死不活的樣子,比誰都野,三天兩頭就跟胡同里的小孩打點小架,然后被各自的媽媽扯著耳朵攆回家

江原雖然是孩子頭,但在大人面前都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說話還是有幾分信服力的。

所以那時候媽一旦抄起架,就往江原家跑,跑過好幾條彎彎繞繞的巷子,翻過江原家院子外的那堵矮墻。

說起巷子,在巷子里抓人是他們那些小孩子最喜歡的游戲之一。

家家戶戶鱗次櫛比,一條巷子兩頭跑出去都是截然不同的路徑,小孩子閉著眼睛都能跑出去,那時候他們都覺得這是一件十分了不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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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原一聽見求救的聲音,穿著短就從樓上的臺探出頭,頭發得跟窩一樣,立馬幾步跑下來。

阮喻負責在前面跑,江原就盡職盡責攔著媽媽,拉著碎碎念,一直到話也罵不出。

對于那個年代的小孩來說,過年過節是最開心的事,因為不僅可以買新服,吃好喝好,出去瘋玩也不會被罵。

大年三十那個晚上,圍過爐被放出來的小孩猶如魚兒水,瘋狂涌小賣部。

江原手里頭零錢最多,為人大方,常常拖著一大袋半人高的煙炮,帶著他們一幫小屁孩去池塘邊放炮。

有一回他們一群小孩就把鄰居張大爺家的那條土狗炸傷了一條,被那條狗追著吠了大半年。

小巷里的大人都說江原那比誰都能嘚吧嘚吧,好聽點說能說會道,長大了一定能有出息。

江原的媽媽是個高中老師,不太喜歡跟巷子里的媽媽待在一起,但別人一提起他的兒子多優秀上說著沒什麼,腳下卻愿意多待一會兒了。

巷子里的媽媽都想跟老師這樣有份的人好關系,雖然看不慣高人一等的作態,但明面上還是讓著,捧著

后來江原七歲的時候,他媽媽覺得在這個小巷子不能有好的教育環境,決定全家搬走。

那是阮喻頭一回見江原和別人爭得急赤白臉,他爸爸站在一邊什麼也不敢說,江原和他媽大吵一架,跑出門一整夜,第二天回來就恢復平靜,妥協了。

那一整夜,他媽媽就跟沒事人一樣,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仿佛兒子只是托去親戚家住了一夜。

所有的一切盡在的掌握中,從小到大俱是如此。

要江原學鋼琴、學奧數、學主持、去軍訓,江原無論怎麼不樂意,最后蓋棺定論的都是他媽媽。

那時巷子里的大人都對自己的小孩說,看看人家江原多聽話,你要能有他一半乖,我做夢都能笑醒。

后來,逐漸又有人家搬離胡同,長津路的三元姐姐嫁去外地,住對面的小胖墩坐上開往另一座城市的火車,臨著小學路的小林一家出了國,小店一家一家地開,一家一家地關上,悉陌生的面孔有的留下,有的離開。然后就沒有了然后。

坑洼不平的石板路,扔在草堆里的破爛臭球鞋,偶爾竄的三兩只野貓,熏得黑乎乎的烤地瓜,刻滿稚字跡的老樹皮,小賣部冰柜里的甜汽水,榕樹下簡陋的秋千一晃一,惡臭難聞的臭水里蟲蚊滋生,長廊外掛了一列的花床單,兒時被媽媽親手漿洗過的服的味道,那時候聿城草長鶯飛,年輕狂不知天高地厚,肆意暢想,從沒想過會有拖著行李箱離開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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