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原的作停下來,阮喻察覺到,微微偏過擋了一下,「你要是介意,我再下層樓去。」
邊一直沒靜,良久那邊說道:「給我也來一支。」
江原第一口太猛,嗆得直咳嗽,生理眼淚涌上來,眼睛微紅。
阮喻邊拍他背,邊被他這副狼狽模樣逗笑了。
「逞什麼能呢。」
江原喝了口面湯,微微止住咳。
阮喻了新的,拿在手指間把玩,「我還以為你會吃驚,以前上學的時候我連作業都不敢遲,這也不敢那也不敢,現在煙倒是已經很練了。」
「什麼時候學會的?」
阮喻回憶了一下,「準確來說是大一。」
「不準確呢?」
「高三吧……我也不知道算不算,高三那會力太大,就買了一包,不敢,怕浪費,每次力大得不行了,就出來聞。后來高考考完那天晚上,我跑另一條巷子里頭了一,」指間的那團火忽明忽暗,月從小窗口流進來,輕輕淌在白皙的臉龐,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第一口就像你現在這樣。人在第一次嘗試新鮮事時就這樣,迫切得好像現在不做將來就沒這機會了。」
江原:「得多嗎。」
「剛開始幾乎是三天就要,不不住。后來就漸漸沒這麼上癮了,我自己能調節好自己的緒,偶爾兩個月才會想著一。」
「我那時候覺得自己就像個超人,每天忙得跟陀螺一樣,腳不沾地,也從來沒跟誰說過累,睜眼閉眼,想的就是學習,掙錢,學習,掙錢。跟魔怔了一樣。現在想想,好像也回憶不起來當初到底都干了什麼。」
火終于熄滅。
阮喻轉過來看他,「你呢,你過得怎麼樣。累嗎?」
「怎麼不累,忙學業忙活,忙著實習工作。有一陣子力也大到不行,為了項目連著兩個月每天只睡四個小時,還常常做噩夢。」他沉默下來,「……但大多數時候一想到你,我就覺得沒那麼累了。」
阮喻夾著煙屁的指尖了,「為什麼。」
他沉默半晌,好像真的在認真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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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寂然無聲,阮喻看著他微蹙起的眉頭失了神。
「因為是你。」
他的目大剌剌落在的臉上,這次阮喻沒有躲開他的目,「什麼意思。」
這次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那時候你跟我說都是利用我,我氣得上頭了,還真當真,隔天就買了機票直接飛走了。到了國,我才算冷靜下來,」
窗外不知道什麼東西了一聲,將江原的思緒拉回來,「其實那時候我就明白了,你缺乏的是安全。當初的我還沒有能力讓你真正覺到我在你邊。或者說,誰都不能讓你真真正正地到安心。
「后來我以為我忘了你了。因為我已經很久沒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起那些封存的記憶。我以為我已經忘了你,但那天你給我發消息,我第一反應是,你被盜號了吧,第二反應居然是——你終于想起我了。
「那晚我興得一晚上沒睡,我自己也弄不明白我在興個什麼勁。就因為你給我發了個消息……?」他撓了撓發的眉骨,「想想還是很不甘心,怎麼就低到塵埃里去了。」
「我又不是滯銷貨,要樣貌有樣貌,要學識有學識,要能力有能力。
「但真要拿這些條件來當作評判標準的時候,我又覺得讓你顯得太廉價,讓我變得太卑劣。那樣子不像我了,不是最初那個江原了。
「你明白嗎阮喻。
「我在你手上栽得徹徹底底。」
月傾瀉在他們之間,像是楚河漢界一樣,將他們隔開,也像那道裂。
那道一直橫亙在他們之間的裂。
一直以來,阮喻都選擇避而不談,是因為不知道怎麼去面對。
甚至下意識地想著,慢慢來吧,因為最深的仍在,所以時間終究會治愈一切。
此時此刻,這樣的篤定在他的自白下,卻顯得有些不堪了。
他像又深又淺的海,無聲無息地涌過來,包容的窘迫和不堪,包容的千瘡百孔。溫得簡直不像之前的江原。
肆意、放縱、無拘無束的那個年江原。
可他又好像沒變。
時匆匆忙忙卷走的是他那些義無反顧的脾,沉淀下來的是他一直以來的溫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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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喻:「那你沒怨過我?」
「怎麼可能沒怨過,」江原的眉頭又皺起,「我有時候想起來,還恨得牙。你就是仗著我喜歡你,有恃無恐……」
的撞過來,在他上。
江原突然定格在原地,雕塑一樣僵在原。
腔里躁不安了許久的東西剎那間應聲破裂。
原本安靜的世界在這一刻突然變得喧囂起來,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分清那是他自己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的心跳。
兩個人的臉都沒怎麼紅,倒是江原的領口被阮喻抓得皺的。
阮喻一手夾著煙,一手幫他平褶皺。
整理完又發現他的擺方才被手掌著,布料蹭著臟兮兮的地板都變了個。
阮喻幫他拍打上面的灰塵,「你明天把這件換了,我帶回去洗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