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給你五分鐘，你再不開門，咱們就算徹底完了，我楊川發誓！還他媽慣著你了？」
我氣得渾發抖。
整個人都像是被鈍狠狠擊穿，我的尊嚴，我的驕傲，被他一片一片撕下來，踐踏。
「你再糾纏我，我就報警！」
我手抖著直接刪除了跟他的聊天，又慌地刪掉了他，以及他的家人朋友的所有聯系方式。
最后一個人蹲在床腳，麻木地掉眼淚。
電話突然振，是本地的陌生號碼。
響了好一陣，我還是接起了電話。
「喂。」我沒想到自己一開口竟然帶上了哭腔。
「你的口紅掉在……」秦旭說到一半，意識到了什麼，「怎麼了？」
「沒什麼。」我竭力克制住自己的眼淚，「口紅掉車上了嗎？幫我扔了吧。」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
結果他又打過來了。
「你怎麼了？」
「說話！」
見我不說話，他終究是低聲音，「等我十分鐘，我過來……」
想到楊川還在門口，他又說要過來，我慌了。
「你別來！」我調整了緒，「他走了……況且這，是我的事。」
他不說話了。
緩了一會，又道：「行，我不關機，有事打給我，你就當我閑得蛋疼自作多，可以吧……」
我不敢再聽下去，掛了電話，因為眼淚已經決堤。
11
我不知道楊川什麼時候走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哭到什麼時候睡著的。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我媽電話吵醒的。
就像是經歷了一場噩夢，頭暈，惡心，渾沒力氣。
我媽說爸昨晚又心口痛了一次，手提前到今天早上十點。
我來不及悲傷，用底遮了遮紅腫的眼，怎麼都遮不住。
顧不了那麼多，我火急火燎地換了服，一打開門差點被絆倒。
楊川？！
他整個人癱坐在地上，頭發油得發亮，臉上也是一片青黑，眼袋都快掉到下……整個人看上去頹廢又憤恨。
他在這里坐了一夜？
我很震驚。
但更多的是惡心和恐懼。
「煙煙。」
我沒說話，甚至沒給他一個正臉，關上門，就這麼從他邊繞開，直直奔向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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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電梯關上的最后一刻，他還是用手擋開，進來了。
「昨晚……是我一時沖，因為你不開門，也不接電話，我都快瘋了。」他深吸一口氣，「發的那些話是我喪失了理智。」
呵。我突然很想笑。
「沒經過我同意退了我的包也是喪失理智？你拿著退的錢給你媽過生日的時候，看起來倒是智力超群啊。」
「你到底要怎樣才肯原諒我？我給你跪下行不行？」
說完他直接在電梯跪下了，還抱著我的不放。
我簡直忍無可忍。
「手機給我一下。」我忍著怒意，平靜地開口。
「煙煙，你要原諒我了嗎？」他開心地把手機遞給我。
我拿過手機直接撥通了他媽媽的視頻。
「煙煙啊，楊川呢，大早上的你們倆怎麼就在一起，可別耽誤他早上上班啊。」他媽對著我一頓數落。
我直接將攝像鏡頭對準了跪著的楊川，「阿姨，麻煩你管好你的好兒子，他再來糾纏我，我就把他送到牢里去。」
「楊川！你跪著干什麼！你給我起來，你要氣*媽媽！」手機里傳來他媽媽的嘶吼。
「媽……」楊川嚇得大驚失。
我把手機扔給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拉開車門，我一腳油門，車子飚出去了。
12
我趕到醫院時，手已經開始了。
「怎麼戴著口罩？」我媽問。
「冒了，怕傳染給你們」
其實是昨晚哭了一夜，就那麼坐在地上睡著了，今早就著涼了。
我媽跟我說了一些醫生的代，說完又說，
「你先去掛個號拿點藥，我在這守著就行。冒也不能不重視，別拖到最后把自己拖垮了。」
「真沒事，我不去。」
其實我剛才跟楊川吵完，腦子更暈了。
我和我媽聊到中途，突然收到一條訊息。
我有種莫名的預。
看到我媽變了的臉，我的心一下子沉下去。
「你和楊川怎麼回事？」
我就知道楊川那個人，有一千萬種讓我屈服的方式，利用我父母這一種，他百試不爽。
「分了。」我也豁出去了。
知道了也好，免得我憋在心里那麼痛苦。
「分了？」我媽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好好的婚事說退就退？你當婚姻是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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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沒有把婚姻當兒戲，才要分。」我深吸一口氣，「嫁給他我不會過得好，我會當掉。」
我媽打量了我一番，氣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剛想開口罵我——
「家屬進來一下。」一道聲音打斷了我們倆。
我一抬頭就到秦旭的目，他站在門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又被他聽到了。
讓他看到我這麼失敗的，我真想找個地鉆進去。
我站起來，和我媽一起去了手室旁邊的觀察室。
看心臟造影圖，聽醫生分析，簽字，一套流程下來，我整個人都飄在空中。
「醫生，謝謝你們，我們家老頭子就靠你們了。」我媽拉著秦旭謝。
他卻擔憂地看著我，眼里閃過一緒。
「放心，這是我們做醫生的職責。」
我和我媽還要出去等一會兒。
前一秒還跟醫生說著謝的，一轉，就朝著我來了一句，「分手的事我不同意！」
我心里一沉。
因為我看到秦旭來關門，又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