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剛要走，一轉就看到了秦旭。
心一下子就慌了。
「秦，秦醫生。」
「嗯。」他心好像不錯，「你爸爸明天出院了。」
「是。」
「冒好些了嗎？」
「好了，謝謝。」
「嗯。」
他看了我一眼，言又止，最后還是拿著病歷本，轉去了隔壁病房。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見，怕他聽見，又怕他……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我狠狠地在心里罵了自己一句。
人家都有朋友了，郎才貌，我在想什麼。
晚上回去，林琳又來了我家。
聽我說了楊川的事，氣得跳腳。
「那個普信男，真下頭！」
「我本來以為他只是自以為是，看不出來啊，平時一本正經的人，竟然說得出那種話。」
「你跟他分手是對的，也別跟你爸媽說，他也太傷人了，枉費你爸媽那麼信任他。」
看著氣得舉起拳頭，恨不得去踩楊川兩腳，我突然就笑了。
我想我和林琳這麼多年的友誼，大概就是因為我們倆格互補吧。
我明明那樣的討厭楊川，可是狠話，罵人的話，我還是說不出口。
每次吵架，明明自己在理，卻被對方罵得掉眼淚。
「我最近……」神兮兮地湊到我耳邊，「有男朋友了。」
我心突然跳了一下。
「誰啊？」
「高中的班長。」說完捂著臉，笑得張狂。
「班長？」我回憶了一下，是那個戴著眼鏡，每次午休也不休息一直做題的那個？
「秦旭介紹的。」林琳笑著說。
「啊？」我更震驚了。
前一陣林琳不是還說要追秦旭來著，怎麼還……
「他木訥的，逗一下就臉紅，我本來不喜歡冷面男的，可是，他的樣子可又，*了。」
一臉幸福的樣子。我真難以想象，反差這麼大的兩個人怎麼會走到一起。
「那你可別欺負人家。」
「怎麼可能欺負他！」
我們倆一邊聊，一邊笑。
晚上跟我一起睡。
「煙煙，你覺得秦旭怎麼樣？」突然問我。
「什麼怎麼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他有點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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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那天我們吃烤遇上，他小心翼翼護著你，眼睛不瞎的都看得出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知道嗎？那一陣我加了他的LINE，他很跟我聊，聊得最多的還是你。起初我以為他對我興趣呢，這麼關心我的閨。后來我發現只要不聊你，我和他就沒聊得了。」
我沉默幾秒，嘆了一口氣，「林琳，他不會喜歡我了。」
「什麼不會喜歡了？說得好像你們談過……」
「嗯，談過。」
「什麼？！」
16
于是那一晚，我和林琳聊到凌晨三點。
我把我和秦旭那段網，一五一十地告訴了。
「煙煙，你好狠的心，竟然都不跟我說，那前一陣我說要去追他，你也不阻止？」
「我和他早就過去了。分手我提的，他討厭我。而且他那個師妹，多半是他的朋友，所以他在醫院都躲著我。本就沒有結果的事，我沒打算告訴任何人。」
「誰說躲著你就是討厭你了？」林琳長嘆一口氣，「如果他真的放下了，才不會躲著你呢。
「我真的沒想到，你竟然和他談過，我簡直磕*你們這一對了。
「你說他是不是高中就喜歡你了啊？」
「不會吧。」
后來聊著聊著，林琳終于困到睡著了。
而我，卻怎麼都睡不著了。
高中的記憶瘋狂地涌現，我好像又回到了 8 年前。
那個時候，秦旭坐在我后面。
他上課睡覺，下課清醒，就是典型的問題學生。
作為小組長，我每天最煩的就是收作業，永遠在催他，但他永遠沒寫。
有一天，我終于忍不住醒了他。
「秦旭，我們能不能打個*？」
「打什麼*？」他頂著一頭糟糟的頭發，一雙眼睛蒙眬地看著我。
「比賽寫作業，看誰寫得快，輸的人接懲罰。」
「哦？什麼懲罰？」他一張臉笑得又壞又張揚。
「就懲罰一瓶旺仔好了。」我沒了底氣。
「行啊。」
我沒料到他答應得如此爽快。
心想這個不作業的問題總算是解決了。
然而——
「寫完了嗎？」
在我埋頭寫作業的時候，他了我的背，問我。
「寫完了。」我把本子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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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又輸了。」他一副難過的樣子，從屜拿出一瓶旺仔，遞給我，然后又睡了。
后來的每天，他都是輸，從來沒贏過，就算我放水都不行。
「組長，今天不比賽寫作業了？」
看吧，問題學生真讓人頭疼，我不比賽了，他還提醒我。
「算了，待會你生活費都輸完了。」
「是啊。」他指了指自己屜，「都換這個了。」
我朝那兒看了一眼。
好家伙，一本書都沒有，裝了一屜旺仔。
他沒救了。
……
再后來，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我做了一個夢。
夢里面，我回到了高中那年，他穿著校服，站在教室門口借著晨朝著我笑，而我上穿著的卻是工作服。
他說：「我的小公主，你過得好嗎？」
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枕頭了。
17
第二天，我接我爸出院。
分手的事，我想著等他好一點，再慢慢告訴他。
秦旭最后一次來查房，又是事無巨細地囑咐了一大段。
我媽聽完，拉著他的手謝。
「秦醫生，你真的是我見過最細心的醫生了，聽說你還是單，也不知道哪個姑娘修了幾輩子的福氣，能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