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哭了?
「是因為我不寫作業?我做還不行?
「試卷我也寫還不行嗎?
「到底誰欺負了你,你說話啊?」
他煩了我一節課,我都沒跟他說過話。
下了課,我就去找老師換了座位。
「陳煙,非要走嗎?」他心很不好,拉著我的桌子,不讓我搬。
「我以后不煩你了行不行。
「我也不找你說話了。
「保證不打擾你學習好不好?」
他聲音放得很低,苦苦哀求我。
我心里卻沒有一心。
我怎麼可能心呢,在班主任說我不知廉恥時,我就已經崩潰了。
最后我還是固執地換了座位。
「你不是要換座位嗎?」他脾氣很暴躁,拎起我的桌子,直接暴走,砰的一聲,放在新位置,「我幫你!」
他扔下桌子,又去給我拿板凳,也是直接一扔。
我的書本文都灑落了一地。
他直接揚著頭轉走了,走的時候還不忘踢了教室門一腳。
嚇得全班都不敢說話。
后來有同學跑過來幫我撿地上的書。
我哭得很慘。
大家都以為我是被秦旭欺負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和秦旭徹底鬧掰了。
那天他直接逃課了。
聽他室友說,他在寢室發了一天的瘋,什麼東西都砸了。
我聽了心里特別不好,但是我表面依然很鎮靜,只顧自己做題。
年輕的時候,我總以為堅持做題下次就可以考好,只要考好了班主任就不會再那樣說我。
后來他被家長接回去了。
過了一陣,他又回了學校。
來了之后就是天天睡覺。
班上沒人再開我和他的玩笑了。
為了避開他,我從來都只從前門進,因為他坐在最后的面的位置。
也只有,老師他周圍的同學回答問題,我才敢名正言順地看他一眼。
每次都能看見他盯著我,眼里充滿我不懂的恨意。
我也就再也不敢看了。
他退學之前,我去發試卷,他本來睡著了,但路過他時,他突然在試卷下面拉住了我的手。
我嚇得趕收回手,他卻抓著怎麼都不放。
他抬起頭問我:「怎麼差學生不配和你說話啊?」
怕被別人看到,我又急又氣,「是。」
他愣愣地看了我幾秒,眼里突然沒有了。
他松開我的手,直接摔門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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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再也沒有回來過了。
再后來,他的座位空了,東西都搬走了,我才知道,他退學了。
他退學了。
得到消息的那節理課,我一個字沒聽進去。
我想了很多事。
最后草稿紙上都是他的名字。
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撕下草稿紙,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23
「煙煙,你怎麼哭了?」林琳的聲音響起。
我一下子被拉回現實。
我心里一瞬間有萬千種緒,卻說不清道不明。
大概是因為回憶太青而好。
又或許是結局無疾而終。
最后歸結為——
「他唱得太人了。」我笑著指了指臺上的陳奕迅。
我怕說出來,會笑我。
「我也覺得,這門票太值了!」林琳說完抱著我也開始哭。
旁邊的唐洋一臉不知所措地給我們遞紙巾。
演唱會結束,我們走出了會館,才想起他朋友這事。
「他說他的票在后面,沒跟我們一排,來得很晚,就沒過來打招呼。后來有急事,又提前走了。」
「哦。」
后來我們三個又去了大排檔,胡吃海吃一頓后,早把他那個朋友的曲忘得干干凈凈。
「唐洋,你單位有單的帥哥嗎?」
「高 1 米 8 以上的,要有腹,長得不能太差了,給我們煙煙介紹一個。」
林琳喝了點酒,就開始給我點鴛鴦譜。
「那只有我了。」唐洋一本正經,「但我已經有你了。」
「唐洋,我讓你介紹,不是讓你給我姐妹一(ㄉㄠ)的,咱們回家再恩。」林琳有些無語。
我更無語。我做錯了什麼,要在這里吃狗糧?
他思考了一下,嚴肅道:「我邊還真有一個,不過不是我們單位的,188 厘米,你看行不行。」
「算了算了。」我連連擺手。
才經歷了一場失敗的,我現在心如死灰。
「你送林琳回去啊,我先回去了。」我吃好了,就準備溜之大吉。
24
我打了一輛車。
回去的路上,我頭靠著車窗,腦袋空空的。
一晚上都沒看手機,我拿出來一條一條地理消息。
理到最后,又看到了那個趴著睡覺的卡通生頭像。
也許是夜深人靜特別容易讓人心靈脆弱。
我突然很想點開那個對話框,告訴他高中那會兒我不是真的討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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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是真的覺得,差生不配和好學生說話。
我只是在太過于懵懂的年紀,面對未知的萌,太害怕了,所以失了方寸。
大學跟他談那會兒,提起高中那段,我都是一筆帶過,不敢告訴他那句話是我錯了,也不想承認自己的錯誤。
可是過了那麼多年,在這個寂靜的夜晚,我突然好想告訴他。
我不需要復合,真希可以解除誤會,就算以后我們不做朋友,做了無牽掛的陌生人也行。
我鼓起勇氣,斟酌著寫了好長一段話,刪刪改改……
最后終于確定了,司機來了一個急剎車,我子突然朝前面倒去,手一……剛剛打好的的一段字瞬間沒了。

